後堂的煙塵還在半空中翻滾。
大廳裡鴉雀無聲,連掉根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輪椅上的卜磊兩腿打顫,連帶著整張特製金輪椅都跟著晃蕩,嗓子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那個跨入大武尊境界、在金陵呼風喚雨的親舅舅,居然連秦昊扔過來的一口木棺材都沒接穩!
上官崇癱坐在椅子上,後背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這……這不可能……”
上官尹更是嘴唇慘白,手指死死扣著桌邊。
他們上官家為了攀附金陵狼,甚至不惜把上官柔推進火坑,就是看中金陵狼突破到了大武尊,能護佑家族百年興旺。
可眼前這個他們百般瞧不上的年輕人,單槍匹馬殺過來,一出手就把金陵狼給砸進了廢墟裡!
賓客席後方,廣靖兒揉了揉鼻子,嘿嘿笑出聲。
“有意思,這小子比在璃江那會兒更邪性了。”
蔣飛鸞坐在旁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低聲提醒:“別光顧著看熱鬨,陶家那位少爺的臉色可不好看。”
主桌上,陶秦元手裡的青瓷茶杯慢慢落回桌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他轉過頭,看著那道站在紅毯中央的年輕身影,眉毛擰成一團,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懶散,全是遮掩不住的陰狠。
“哪裡冒出來的野狗,敢在金陵名府掀桌子。”
話音未落。
後堂塌陷的斷壁殘垣猛地炸裂開來!
轟!
亂石崩飛,一道高大魁梧的身軀撞碎水泥碎塊,大步跨了出來。
金陵狼右半邊的衣袖已經徹底粉碎,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臂,整張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在他身後,那口金絲楠木巨棺穩穩當當立在廢墟正中央,連棺材皮都沒掉半塊。
“小崽子,你找死!”
金陵狼暴喝一聲,腳下石板瞬間崩碎,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殘影,直撲大廳中央!
他的五指彎曲成爪,掌心罡氣呼嘯,空氣被撕扯出刺耳的尖嘯聲,迎麵抓向秦昊的喉骨!
這一招沒有任何試探,直奔要害而去!
秦昊站在原地,連半步都沒退。
他抬起右臂,五指捏合,周身罡氣奔湧鼓脹,筋骨齊鳴,正麵對著撲來的金陵狼轟出一拳!
砰!
兩隻拳掌在半空中毫無花哨地撞在一起!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圓心,向四麵八方席卷而去,將整條紅毯掀飛出去十幾米遠,兩旁的桌椅紛紛掀翻砸碎,酒水和菜肴濺得滿地都是!
賓客們驚呼著向後退避,生怕被餘波波及。
蹬蹬蹬!
金陵狼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厚重的石板上踏出一個寸許深的腳印。
秦昊同樣後退三步,腳跟在地麵滑出兩道淺痕。
平分秋色!
金陵狼甩了甩發麻的右手,心頭掀起滔天駭浪。
他可是貨真價實的大武尊!
肉身經過罡氣淬煉,骨堅如鐵,尋常宗師在他手裡連半招都走不過。
可對麵這小子分明隻有罡氣三重,硬碰硬對轟一記,氣力居然絲毫不遜色於自己!
秦昊胸膛微微起伏,體內氣血翻滾,卻讓他通體暢快,戰意瞬間被勾了起來。
他拂去衣角上的塵土,朗聲開口:
“痛快!再來!”
“老子今天撕了你!”
金陵狼徹底被激怒,腳掌蹬地,狂暴的青色罡氣再次狂湧而出,化作漫天拳影,鋪天蓋地砸下!
秦昊迎麵而上,兩人瞬間在紅毯中央纏鬥在一處。
拳風呼嘯,氣勁撕裂空氣的聲音密集得像連珠炮。
大廳側麵的雅座裡,東部戰區的李昊將軍雙臂環抱,眼皮微微跳動。
“這年輕人到底練的什麼路數?”
身旁的儒雅中年人扶了扶眼鏡,低聲評價:
“看似隻有罡氣三重,可體內的真氣雄厚純粹,底蘊深不可測。金陵狼看似壓他兩個小境界,真打起來,在真氣質地上根本占不到便宜。”
兩人的打鬥從高台一路轟擊到大廳正廳。
金陵狼越打越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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