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刀芒撕碎長空,迎頭壓下。
大廳裡的桌布被狂亂的刀氣絞成碎片,滿地瓷片飛濺。
秦昊仰起頭,腳下生根,連半步都沒有挪動。
鐺!
血刀正正砍在秦昊的頭頂三寸處。
沒有眾人預料中的血肉橫飛,空氣中爆發出金屬撞擊的巨響,秦昊周身浮起淡金色的光暈,真解仙體的皮膜硬生生扛住了這一刀,刀氣崩裂開來,擦著他的臉側掠過,隻在麵頰上留下一抹細細的血痕。
金陵狼雙臂劇震,虎口崩開血花。
“這……怎麼可能沒劈開?!”
金陵狼嗓子發乾,眼珠子幾乎凸出眶外。
那可是消耗半數精血的一擊!
“玩夠了?”
秦昊抬起右手,五指緊握成拳,沉悶的破空聲在指間彙聚。
“到我了。”
平平無奇的一拳,直奔長刀中段轟去!
拳鋒落下的瞬間,原本暴虐的血色長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寸寸龜裂,隨後轟然炸散成漫天血霧。
拳勁去勢不減,重重印在金陵狼的胸膛正中。
哢嚓脆響接連響起,金陵狼整塊胸骨凹陷下去,嘴裡大口噴著夾雜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橫飛出去三十多米,一路砸翻七八張紅木圓桌,撞在大廳儘頭的羅馬柱下,癱軟成一團爛泥。
金陵地下龍頭,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
滿堂賓客連大氣都不敢喘。
上官崇兩手發顫,死死按著膝蓋才沒從椅子上滑下去。
卜磊縮在輪椅裡,褲襠處悄然洇濕了一大片,散發出騷臭味。
“陶……陶少……救我……”
廢墟堆裡,金陵狼艱難地仰起頭,向主桌方向伸出血肉模糊的手臂,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呼救。
陶秦元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手指,從主桌前站起身。
他垂著眼皮,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金陵狼,隨後把目光轉向秦昊。
“能把金陵狼打成這樣,鄉下地方倒也出了個能打的野種。”
陶秦元撣了撣西裝上的灰塵,神色倨傲。
“秦昊是吧?本少念你有幾分蠻力,給你指條明路。”
“跪過來,給我陶家當條看門犬,今天你在金陵惹下的這樁塌天大禍,本少替你壓下去。”
“否則,不僅你走不出金陵,這廳裡跟你有牽連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廳內的賓客暗暗吸氣。
金城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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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真正的龐然大物,權勢滔天!
秦昊擦掉臉頰上的血跡,看著陶秦元,冷笑一聲。
“陶家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麵前叫喚?”
話音未落,秦昊反手一甩,一道凝練的罡氣呼嘯而出,直抽陶秦元的臉麵!
這一手又快又狠,完全不講規矩!
陶秦元臉色微變,剛想後撤。
斜刺裡忽然探出一隻枯瘦的大手,五指如鐵鉤,橫空一抓,硬生生將那道罡氣捏爆在半空。
轟!
氣浪四散,將陶秦元額前的碎發吹得散亂。
一名身穿灰色長袍的駝背老者悄然出現在陶秦元身側,麵容枯槁,眼皮半耷拉著,身上散發著渾厚沉重的氣壓。
陶秦元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整個人被激怒得麵容扭曲。
他堂堂金城陶家的大少爺,走到哪兒不是前呼後擁,今天居然當眾被一個野小子抽冷子動手!
“木老,廢了他的雙手雙腳!”
陶秦元咬牙切齒地咆哮起來。
“留一口氣,老子要把他的舌頭割下來泡酒!”
“老奴領命。”
灰袍老者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眸中寒芒閃爍。
那是罡氣境七重的可怖修為!
腳掌在地磚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化作一片殘影,帶起尖銳的風嘯聲,直撲秦昊麵門!
“雷雲綻!”
木老低喝一聲,雙掌齊出,掌心奔湧的罡氣竟泛起隱隱的雷鳴電光,化作漫天重疊的掌印,鋪天蓋地籠罩而下!
秦昊半步不退,真解仙體全麵運轉,雙拳舞動,以硬碰硬!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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