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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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運使夫人送了帖子來，邀我與知府夫人明日去瘦西湖泛舟賞景。
你可想去？”
“明日？”
林黛玉眼睛亮了一下。
“鹽運使夫人說，明日或許有細雨，雨中的湖景另有一番味道。”
林黛玉點了點頭，卻又聽母親補充道：“她家那位千金也會同去。”
她怔了怔，隨即搖頭：“那我不去了。”
賈敏沉吟片刻：“也好，風雨天氣確實不宜出門。”
說話間順手拿起案頭那本詩集，翻開封麵，目光忽然一頓，接著便笑了出來。
林黛玉的臉霎時紅透，一把奪過詩集抱在懷裡，低頭咬住了唇。
賈敏站起身，走到門邊又回頭望了一眼：“畫得倒有幾分意思。”
說罷便掀簾出去了。
林黛玉鬆了口氣，隨即舉起詩集在掌心拍了兩下，低聲嗔道：“都怪你。”
這時雪雁端著托盤進來，聽見後半句，愣愣地問：“姑娘說我嗎？”
林黛玉嚇了一跳，瞪她一眼：“粥呢？”
“米剛下鍋，還在爐子上熬著呀。”
雪雁一臉不解。
“你存心氣我是不是？”
“我哪兒敢……”
小丫頭滿臉茫然。
林黛玉反倒笑了出來：“真是個榆木腦袋。
先去沏碗茶來。”
說著又坐回椅中，重新翻開詩集。
雪雁捧了茶進來，擱在案上，眼睛卻瞟向那本書冊：“姑娘，等陝西那邊平定，姑爺能不能封個伯爵？若是封了伯爵，姑娘就是超品的伯爵夫人了……看往後誰還敢在背後嘀咕。”
她越說越興奮，臉頰都泛了光。
林黛玉蹙起眉：“你懂什麼？流爵和世襲不是一回事，便是公侯伯也分著三等。
何況中間還隔著子爵……”
話到一半，她猛然醒悟，壓低聲音嗬斥：“胡說什麼！什麼‘姑爺’、‘伯爵夫人’的？若讓王嬤嬤聽見，非打你板子不可！”
雪雁慌忙捂住嘴，眼睛四下掃了一圈，這才拍拍胸口。
院中忽然傳來王嬤嬤的嗓音：“雪雁！”
小丫頭臉色一白，顫聲應道：“哎——”
“還不去打水給姑娘淨麵？”
不滿的語調從廊下傳來。
雪雁鬆了口氣，揚聲答：“這就去！”
話音未落人已跑出門外。
“慢些走，仔細摔著！”
林黛玉忍不住笑出聲。
想起雪雁方才的話，耳根又隱隱發熱。
她合上詩集，望向窗外，心裡默默推算：若是官道平坦，一日能行四五十裡；先鋒營急行軍，在直隸與河南境內不必紮營，沿途州縣供給糧草宿處，或許能趕出七八十裡……算來此時應當已經進入陝西地界了。
她閉上眼，指尖輕輕撚著袖口，心中默念了幾句祈願。
林黛玉的推算沒有錯。
六月初七那日，先鋒營抵達潼關，隨即向圍城的叛軍發起突襲，接連收複華陰、華州與渭南三地。
五軍大營的編製源於五支同等規模的軍團合流。
李胡所屬的前鋒營僅是左翼軍的前鋒單位，這意味著皇帝實際調遣了五支前鋒營奔赴西安。
每支前鋒營下設兩營作戰兵力，每營皆近三千之眾。
前鋒營晝夜兼程之際，陝西局勢已然生變。
亂軍在強攻西安未果後，轉而洗劫關中諸縣，同時分兵進逼潼關。
亂軍中確有能人。
獲悉京營入陝平亂的消息，當即遣軍北進，企圖突襲二皇子所部，引動陝北災民南湧。
二皇子雖在賑災事務上遭人愚弄，用兵卻自有章法。
他抓住幾股亂軍行動脫節的空隙，憑借時間差連戰告捷，終將亂軍逼下陝北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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