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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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捶了他一下，接著道，“對了，西郊有處莊子我很中意，離香山不遠，五六百畝好地。
王嬤嬤去看過，莊子邊上還有片小山林，雖不大，風水卻佳。”
“我托三伯一並買下了，還讓他尋幾個可靠的莊戶打理，種些果樹……再辟點菜地。
外頭賣的，總不如自家地裡長的可口。”
李胡點頭。
“我想著，等那兒整頓好了，就蓋幾間別院。
夏日去避暑，秋日賞景，來年春天還能請二姐姐她們去踏青。”
“隨你高興。”
她沉默片刻，低聲道：“我和老太太說過了，生辰那日不必過來，我吃碗麵就好。”
李胡也靜了靜。”應該的。”
他將她重新擁入懷中，手掌輕拍她的背脊，“有我在。”
她“嗯”
了一聲，把臉深深埋進他衣襟裡。
忽然，一陣咕嚕聲從他腹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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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先是一怔，隨即笑出聲來，整個人倒在他懷裡笑得發顫。
李胡也跟著笑了。
外頭傳來紫鵑的聲音：“二爺，姑娘，酒菜備齊了。”
她止住笑，揚聲道：“擺飯吧。”
同一時刻，大明宮中也正傳膳。
長案上擺滿了 的肴饌。
太上皇閉目坐在上首。
腳步聲由遠及近，夏守忠從膳房外走進來，俯身輕語：“太上皇，皇上在麟德殿設了家宴，各位宗室王爺都到了。”
榻上的人睜開眼時，滿案金漆食盒映著燭火，那些本該屬於龍椅主人的珍饈此刻靜置在眼前，每一道都像淬了毒的銀針。
這不是供奉，是釘進骨縫裡的嘲弄。
“孽畜！”
他猛然撐起身，寬袖帶翻了最近的一碟炙鹿肉，瓷片迸裂的脆響還未落地，腰間便傳來骨頭錯位的悶響——整個人僵在半空，額角瞬間沁出冷汗。
夏守忠的臉白了，搶步上前托住那截發僵的腰背，聲音劈了岔：“來人！”
殿門內外腳步雜遝，太監宮女湧進來時，隻見太上皇一手抵著案沿，一手死死按在後腰，指節繃得青白。
有人倒抽涼氣，有人慌得碰倒了銅盆。
“傳太醫！快——”
“傳什麼太醫！”
太上皇從牙縫裡擠出話來，每個字都帶著顫，“嫌那逆子聽不見動靜嗎？去藥房取膏藥來。”
一個灰衣太監箭似的射出門去。
餘下的人還愣著，夏守忠一腳踹翻腳邊的繡墩：“都聾了？！”
七八雙手這才七歪八扭地將人攙起，挪向寢殿時，太上皇回頭瞥了一眼滿桌狼藉，聲音像淬過冰：“扔出去，喂野狗。”
膏藥在掌心焐熱了，夏守忠撩開那層明黃寢衣，腰側已腫起一片暗紅。”還是請太醫瞧瞧吧，這傷……”
“瞧什麼？”
手背狠狠掃開他的腕子，“讓那小畜生來瞧朕的笑話嗎？”
夏守忠縮回手，指尖在袍子上擦了擦：“皇上今日送來禦膳，終究是存著孝心……”
“孝心？”
太上皇忽然笑了，笑聲扯到傷處，化作一聲抽氣，“他若有半分孝心，該親自到朕眼前來跪著！而不是用這些金碗銀碟來戳朕的眼窩子——哎喲！”
“您別動氣。”
藥膏邊緣的皮膚被指腹緩緩推開，夏守忠垂著眼簾：“二皇子在河套打了勝仗，太子爺前兒又在文華殿領著宗親們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皇上眼下正得意，何必用這般手段？”
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老奴不是替誰說話，是怕您氣傷了根基。”
“朕的根基？”
太上皇側過臉，枕上錦緞映得他眼底發赤，“石光珠那條老狗先斬白蓮教，再破伊克昭盟——他當初跪在朕麵前發的誓，都就著酒咽下去了罷？如今倒成了幫那孽障穩江山的刀！”
夏守忠嘴角扯了扯。
於理，繕國公無錯；於情，每一樁功勞都在龍椅上多鉚一顆釘。
“關外有信嗎？”
太上皇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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