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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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詹事府官員亦參與科考遴選、史冊修撰等事，且與翰林院等衙門往來密切，共同侍奉東宮。
若配置得當，詹事府便如一小朝廷；反之，則形同虛設。
在冊封皇太孫之前，此處不過是個空架子。
永昌帝目光微動：“太子看過了？”
當值太監：“聽聞太子殿下並未閱看此疏……”
永昌帝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定是太子的授意。
囂張跋扈、貪墨軍餉，皆是文官彈劾武將最常用亦最難坐實的罪名，往往不了了之。
太子這是在給朝廷找台階，亦是在保全李胡。
想到此處，永昌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當值太監道：“送內閣去。”
當值太監：“是。”
永昌帝又將視線轉向戴權：“賈政說得不錯。
那些六根不淨的假和尚，所享特權必須革除，否則新政便成空談。”
戴權猶豫道：“佛門勢力不小，倘若鬨出亂子……”
永昌帝：“亂子？你是指佛門敢 ？那正好，朝廷養了那麼多兵，正愁無事可做。
區區一個洛陽府便抄出三四十萬浮財，若全數抄沒，漠北軍需、重修黃河堤壩、賑濟災民的銀錢，便全都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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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戴權嘴角輕輕一抽。
永昌帝將茶盞擱在案上，指尖在紫檀木的紋理上輕叩了兩聲。”傳話給那些恩科出身的人，太子的意思便是朕的意思。
誰若敢誤了朕的布局——”
他頓了頓，聲音裡聽不出起伏，“朕便讓他知道，皮是怎麼揭下來的。”
戴權躬身應了，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銀錢這東西，果真連鬼神都能買通。
殿內靜了片刻，隻聞更漏滴答。
皇帝又開口，像是忽然記起什麼：“給李胡去一道密旨。
讓他上一道請罪的折子，自請卸去兵部右侍郎的職，再罰一年俸祿。”
“是。”
“他不是總說累麼？”
永昌帝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安徽與兩淮不必去了。
將河南料理乾淨，再把河南、安徽、兩淮幾處的駐防安排妥當，便從徐州乘船回京吧。”
他收回目光，“漠北那邊，朕有用兵的打算。
他回來，正好替朕參詳。”
戴權再次應諾，退後兩步，影子在宮燈下拉得細長。
忠順王府的書房裡，炭火盆燒得正旺，將人影投在滿牆的書架上，晃動著。
“自己作下的孽，終究要自己受著！”
忠順王在鋪著厚毯的地上來回踱步，聲音裡壓著快意，又混著切齒的恨，“天下的讀書人叫他得罪了個遍，佛門在那些皇親勳貴裡的根基也不淺，再加上都察院、翰林院、國子監……那麼多張嘴，那麼多支筆！好時機啊……咱們得趁這陣風，好好燒他一把火！就算不能把他那身皮扒個精光，也得燙掉他一層油皮！”
梅翰林坐在那張唯有王爺能用的紫檀大書案後，握著那支禦賜的狼毫，筆尖在宣紙上疾走，發出沙沙的輕響。
忠順王腳步不停，語速更快：“還有衍聖公府，若不是他李胡，何至於落到今日這般田地？哦，南安郡王府……江西總兵是南安郡王的老部下，他這一手，等於斷了人家一條臂膀。
你再替我修書一封，給南安郡王府……”
他說到這裡，猛地站定，像是自己也被這念頭驚了一下，低聲笑道：“這小子，仇家倒是遍地開花。”
梅翰林擱下筆，對著未乾的墨跡輕輕吹氣，待那濕潤的光澤暗下去些許，才抬頭道：“王爺心裡需有個底。
李胡為朝廷立的功，樁樁件件都有實據……想憑此事就將他徹底扳倒，恐怕不易。”
忠順王愣了一瞬，隨即揮了揮手，像要趕走什麼：“管他呢！有棗沒棗，先打一杆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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