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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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通向前一步，拱手賀道，笑容滿麵。
李胡拱手回禮，聲如洪鐘：“全賴陛下洪福齊天，將士們舍命效忠！”
見忠順王又沉默下去，趙通隻得再度笑著開口：“國公爺在中原立下赫赫戰功，皇上龍心大悅，特命太子殿下在 設下慶功宴席，為國公爺及諸位有功將士洗塵。
國公爺，請移步吧。”
李胡點了點頭，麵上帶著慣常的笑意：“趙總管先請。”
趙通連忙側身，做出謙讓的姿態：“今日這碼頭之上，自是國公爺為首。
您先請，您先請。”
李胡不再推辭，抬腳踏上通往岸上的道路。
趙通這才轉向忠順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王爺，您看……”
忠順王從鼻子裡重重“哼”
了一聲，甩袖跟了上去。
趙通望著他的背影，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引著其餘官員也轉身登上碼頭。
銃炮再度轟鳴！鼓號與樂聲又一次激昂奏響，將那曲《凱旋令》反複潑灑在燥熱的空氣裡。
人群漸漸散去。
一輛懸掛著榮國府標識的馬車，悄無聲息地駛近，停在了碼頭外圍。
忠順王府的書房內，氣氛凝滯得如同結了冰。
忠順王麵色鐵青，坐在寬大的書案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地上，一隻上好的青瓷茶碗已經粉身碎骨，深褐色的茶漬在光潔的地磚上洇開一片狼藉。
管事垂手立在門邊，心中暗暗叫苦。
皇上的本意原是好的，想借著慶功的由頭，緩一緩自家王爺與那位新貴之間的矛盾。
可王爺這心高氣傲的性子……唉！
“他憑什麼！”
忠順王猛地一掌拍在硬木桌麵上，震得筆架亂顫，“不過一個公爵，與親王尊位隔著天塹！他竟敢行在我前頭？不過是僥幸勝了水溶那等庸才罷了！真有通天本事，怎麼不去掃平女真 ……”
管事隻能擠出一點苦澀的笑紋。
忠順王越說越氣，口不擇言：“按他們祖上的規矩，他這一支不過是皇家的包衣奴才！一個奴才，如今倒騎到主子頭上……”
管事臉色驟變，急急低呼：“王爺！慎言！”
忠順王猛然住口，意識到自己失言，重重“哼”
了一聲，將後續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隻餘下粗重的喘息在室內回蕩。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護衛隊長壓低的嗓音：“王爺，卑職有要事回稟。”
“進。”
忠順王沒好氣道。
竹簾被掀開一道縫隙，護衛隊長側身閃入，目光先掃過地上碎裂的瓷片，這才快步上前，躬身稟報：“王爺，查清楚了。
是南鎮撫司動的手。”
忠順王眉梢一挑：“哦？”
護衛隊長繼續道：“還探到另一樁消息。
那夥喬裝的僧人，原本的目標是行刺魯國……”
他瞥見忠順王驟然蹙緊的眉頭，連忙改口，“……是衝著李胡去的。”
夜風卷過廊下，那對印著“魯國公府”
字樣的綢麵燈籠左右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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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階兩側立著佩刀的親衛，刀刃在燭火裡泛著冷光。
李三換了身絳紅袍子站在門前空地上，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袖口。
他朝長街儘頭張望，身後簇擁著管家與仆役。
敞開的門洞內透出通明的燈火，將青石板照得發亮。
遠處傳來車輪碾過石板的悶響，混著馬蹄叩地的碎音。
“可是回來了？”
李三側耳問道。
聲響漸近，幾個管事突然歡呼起來。
門內閃過一個粗使婆子的身影，提著裙擺往後院疾跑。
沿途燈籠次第亮起，光暈連成蜿蜒的河。
李胡踏進院門時，腳步頓了頓。
離家這些時日，簷角那叢枯藤竟抽了新綠。
他撣了撣肩頭並不存在的塵，嘴角浮起淺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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