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宜。
這幾日,太子每日都需至文華殿習練典禮儀軌。
轎椅在殿前石坪停穩。
階下早已候著的眾臣趨前見禮。
太子含笑頷首,正欲舉步向殿門走去。
趙通卻猛地攥住他的衣袖,視線死死釘向協和門方向。
太子被他這突兀的動作驚得一怔,順著望去,也愣在原地。
是李胡。
隨行的官員、內侍、宮娥此刻也都瞧見了正從協和門那頭走來的人影。
李胡也看見了被眾人簇擁的太子,腳步頓住。
隔著一段距離,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沒有動彈。
趙通與周遭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文華殿前一時靜得如同真空。
過了許久,太子轉身踏入殿內。
眾人如潮水般湧隨而入。
趙通歎了口氣,也跟了進去。
望著那兩扇緩緩合攏的殿門,李胡鼻腔裡逸出一聲冷哼,轉身徑直朝內閣值房走去。
消息很快遞到了坤寧宮。
皇後閉了閉眼。
她心裡清楚,李胡與太子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指尖撚動念珠的力道一下重過一下,珠子被捏得咯咯輕響。
王仁這個蠢材,怎麼不乾脆死在當場?國喪期間竟還敢動那般心思!
思緒轉到此處,她對薛寶釵那股厭憎又深了一層。
若不是這女子,李胡與王仁便不會衝突,太子與李胡也不至走到這般田地。
真是禍水。
好在皇位終究會落到皇太孫手中,否則她也不知該如何處置李胡。
鋒芒太盛,終非吉兆。
皇城之中,唯天子親軍可駐。
因此新立的勇衛營不得屯於皇城之內。
然因種種盤根錯節的考量,此營亦不能如銳士營、京營那般駐於城外。
最終,皇後與內閣將其安置於崇文門內,皇城東南隅,原屬某部族正藍旗的舊營地。
營地裡一派繁忙景象。
內務府遣來的工匠雜役正搶修屋舍。
賈芸與白虎堂主白五陪著李胡四處查看。
“大帥,前頭便是演武場,尚未清理,就此止步吧。”
賈芸停下腳步。
李胡未置可否,卻也站定了,目光先投向遠處荒草蔓生的空地,繼而望向遙可見見的崇文門城樓,靜默良久方開口:“你們覺得此地如何?”
雖算得上李胡身邊舊人,賈芸仍未搶先答話,隻向白五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五倒不推讓,上前環視一周,咧嘴笑了:“這地方選得妙。
攻守皆宜,進可逼視皇城,退可控扼朝陽、崇文二門,從容撤出京城。
唯一不妥,便是離西城太遠。”
這番話聽得賈芸心頭猛跳。
李胡卻隻淡淡一笑。
他所想亦是如此。
或許正因這般考量,皇後與內閣那幾位才將勇衛營的駐地定在此處。
無論皇後是否存了防備之心,於他而言皆是好事。
兵馬駐於城內與城外,全然是兩番天地,可謂雲泥之別。
隻要牢牢握住勇衛營,無論時局如何翻覆,他至少可保自身無虞,甚或能左右棋局走向。
“王將軍到了。”
賈芸在李胡耳畔低語。
李胡抬眼望去。
王大牛按著 大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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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近前,王大牛抱拳稟報:“大帥,薛家那位找來了。”
話出口才見賈芸正朝他使眼色,不由納悶:“你眨什麼眼?”
賈芸嘴角微抽,抬手按了按額角,一臉無奈。
白五以手半掩著嘴,無聲做了個口型:“薛家大姑娘。”
王大牛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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