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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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興帝看著他：“愛卿也是懂兵事的，行軍打仗的本事不比魯國公差。
論資曆，你還在他之上……可惜這些年沒機會領兵出征，不然早該封一等公了。”
這番誇獎讓史鼎渾身不自在，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隻得彎身行了一禮。
首輔和次輔同時一驚：忠靖侯若去領兵，禁軍誰來管？
永興帝已抬高聲音對史鼎道：“內閣即刻擬旨，忠靖侯出任兵部尚書，全權指揮遼東戰事，所到之處軍民皆須聽令。
除遼東現有兵馬，山海關、薊州鎮連同銳士營，皆歸你節製。”
他稍停，又補了一句，“朕再撥一萬禁軍給你作親兵。”
史鼎整個人怔在原地。
首輔與次輔對視一眼，目 雜。
見史鼎 ，永興帝朝趙通遞了個眼色。
趙通會意，輕聲提醒：“忠靖侯，該謝恩了。”
史鼎這才回過神，慌忙跪倒，臉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並未立刻叩謝。
永興帝眉頭一擰：“怎麼？”
史鼎低聲道：“……銳士營向來是魯國公統領，驟然換將，隻怕……不妥。”
永興帝臉色一沉：“大順所有軍營都是朝廷的軍營，不是誰家的私兵！明白嗎？”
史鼎背脊一涼，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急忙應道：“是。”
永興帝：“大聲些。”
“是！”
史鼎這一聲喊得極其響亮。
永興帝神色稍緩：“朕不是要奪他的兵權。
何況朕本也想讓他去，可情形不允許——誰會在人家大喜的日子送出征聖旨？知道的說是朕重用他，不知道的還以為朕刻薄寡恩。”
他揮了揮手，“就這麼定了。”
史鼎再無話可說，隻得叩頭：“臣史鼎，叩謝皇上天恩。”
永興帝臉上又有了笑意：“你是太上皇身邊過來的人，是扶龍舊臣。
到了遼東好好打，給朕和太上皇爭口氣。”
史鼎高聲應道：“遵旨！”
永興帝又道：“保齡侯曆練得也差不多了，讓他接任步軍統領衙門統領，你覺得如何？”
史鼎大喜：“臣代兄長叩謝皇上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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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興帝再看向首輔：“五城兵馬司即日裁撤，改設巡捕五營，仍歸步軍衙門統轄。”
“是。”
首輔口中應著，心中卻是一震：如此一來，京城內外的兵權幾乎儘數落入了史家兄弟手中。
次輔剛要開口，永興帝已接著說道：“禁軍統領一職，暫由鎮國公之子牛犇接任吧。”
史鼎愣了片刻，才躬身回應：“陛下明鑒！”
內閣的兩位重臣交換了一個眼神。
製衡朝局、分權牽製，這本是 心術，可那位魯國公……當真能輕易擺布麼？
“退下吧。”
永興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臣等告退。”
首輔、次輔與史鼎各懷心思，躬身退出了殿外。
禦書房裡安靜下來。
永興帝向後靠進椅背，闔上了眼。
侍立在側的趙通遲疑片刻，壓低聲音開口：“陛下，魯國公府那邊……是否需先知會一聲？”
皇帝倏然睜眼：“朕調動自己的兵馬，還需向他稟報？”
趙通被這話一堵，頓時語塞。
寂靜在殿內蔓延。
良久，永興帝才再度出聲，語調裡透出幾分疲憊：“京營主力陷在漠北，大同、宣府的邊軍又動彈不得……眼下能調動的，隻剩銳士營了。”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說給自己聽：“有他們在，朕方能安心。”
趙通垂下眼，無聲地歎了口氣。
君臣相伴走到今日，何至於此……
“你去封信，將此事告知李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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