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糊塗。”
林黛玉斜他一眼。
李胡乾笑兩聲：“你打發人去不也一樣？”
“便宜都讓你占儘了，還在這兒撇清。”
她聲音裡摻了氣惱。
“說得我好像真做了什麼似的。”
“你還想做什麼？”
林黛玉氣極反笑。
李胡隻是嘿嘿兩聲。
她歎了口氣：“吃完飯就派人去吧。
再拖下去，寶姐姐該急哭了。”
“你怎麼知道——”
話到一半，李胡忽然想起薛寶釵身邊那些丫鬟婆子都是誰安排的。”那就讓管事的媳婦跑一趟。”
“讓封大娘去。
薛蝌的麵子總要顧著。”
李胡點頭應下。
正說著，王嬤嬤掀簾進來，說寧國府的賈閣老在外書房候著。
賈敬？他來做什麼？
李胡起身往外走，又回頭對林黛玉道：“不愛吃就別勉強，等晚上嘗嘗素齋。”
她輕輕“嗯”
了一聲，接過紫鵑遞來的鬥篷替他披上。
他抬手理了理她鬢邊碎發，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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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書房裡，賈敬正歪在靠牆的椅子裡翻書，食指在唇邊沾了沾，去撚書頁。
李胡跨進門時忍不住笑出聲：“您老也有這習慣？”
賈敬驚得手一抖，書險些掉在地上。”走路也沒個聲響！”
他瞪著眼。
李胡在旁邊坐下：“是您看得太入神。”
賈敬把書往茶幾上一撂：“隨便翻翻罷了——哦，這書原本就擱在這兒的。”
李胡抬起手臂擺了擺：“總這樣講就生分了。
何況我這間外屋書房本就沒有什麼需要遮掩的物件。”
賈敬捋著胡須笑了：“外書房沒有，那便是內書房有了。”
李胡頓了一瞬，接著也笑起來：“真正講究的人，誰會往書齋裡塞些隱秘？”
這話讓賈敬反倒愣住了。
看見對方的神情，李胡嘴角揚了揚——鬥嘴皮子的事，誰又不會呢？
賈敬回過神，伸指朝他虛點了點：“好個滑頭，繞著彎子罵我這老頭子‘不端不正’。”
“哎，這可冤枉。”
李胡接道，“若早知道您老有在書房收東西的喜好，我絕不說方才那句。”
“停、停，不提這個了！”
賈敬連忙截住話頭，將身子往前傾了傾，嗓音壓低了，“我方才從慈寧宮過來。”
“慈寧宮？”
李胡神色一緊，“太後出事了？”
賈敬的聲音更輕了：“是毒。
太後中了毒。”
李胡麵色驟然沉下：“無尚皇？”
賈敬微微搖頭：“那位還沒蠢到這地步。
依我看，怕是太後自己動的手。”
自己對自己 ？李胡兩道濃眉漸漸擰緊。
賈敬低低歎了一聲：“太後這是拿身子做棋啊……不入局，如何破局？連你都能立刻想到無尚皇，旁人又怎會猜不到？”
李胡頷首。
太後清楚那位不會放過她，索性搶先一步，把自己變成火炭，燙在那位的手心裡。
太後可以死，卻不能是被 的。
這等於是撕開了皇室最後一層紗幔。
即便無尚皇再不看重聲名，也得為整個宗室考量——一旦神壇崩塌，離傾覆也就不遠了。
李胡忽然醒過神來：“等等，您老剛才那話什麼意思？什麼叫‘連你都能’？我哪樣了？”
賈敬不自然地咳了一下，轉開話題：“你之前說‘也有人有這個習慣’，指的是誰？若有機會，引我見見。”
李胡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當今聖上。”
賈敬眼中掠過一絲光亮。
果然，小皇帝真有這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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