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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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老四，隻因這些日子唯有他府上的福晉踏過康王府的門檻，進過內院垂花門。
有些痕跡，沾上了就拭不掉。
乾清宮地龍燒得悶熱，皇帝卻覺得背脊一陣陣發寒。
他本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勾當，可接連三場白事，查來查去竟尋不出半分破綻。
窗欞外傳來沉悶的鼓點，薩滿巫師們的祈禳儀式從入夜鬨到四更天。
他輾轉至後半夜才合眼，醒來時日頭已偏西，喝了藥湯，喉間仍泛著苦味。
掌事太監幾乎是跌進來的，膝蓋磕在金磚上咚的一聲響。”主子，康王府遞了急報……王妃突發高熱，人事不省。”
皇帝捏著藥碗的手一頓：“太醫去了麼？”
“去了，說是風寒入體。
可……”
太監喉頭滾動，“王府的人在王妃枕芯裡，摸出個布偶。”
“布偶？”
“繡著王妃的名諱和生辰，心口處……紮滿了針。”
殿內陡然靜了。
炭盆裡爆開一粒火星，劈啪輕響。
皇帝半晌沒動彈，指節捏得發白。”誰的手筆？”
他聲音乾澀得像磨砂。
太監伏得更低：“這幾日……隻有四福晉進過康王府內宅。
另據查，四福晉月前曾與一個跳神的婆子往來甚密。”
“查。”
皇帝吐出這個字時，齒縫間都透著寒氣，“你親自去。
那神婆的窩，老四的府邸，一寸一寸給朕翻乾淨。”
“嗻。”
太監倒退著挪出暖閣。
皇帝赤足踩下腳踏，朝外喝道：“更衣！”
不過半個時辰，掌事太監去而複返。
西暖閣裡沒點燈，皇帝歪在炕幾旁，半張臉隱在陰影裡。
“神婆招了，找她求厭勝之術的宗室女眷不止一家。”
太監頓了頓，聲音更輕，“四福晉房中雖無異樣，但在四阿哥書齋的多寶格暗格裡……尋著了不該有的物件。”
皇帝倏然坐直。
太監從袖中取出紅布包裹，層層展開。
炕幾上並排躺著兩個布偶，綢緞縫製，繡線勾勒出的名諱刺眼至極——正是八阿哥與十一阿哥。
每隻心口處，皆深深釘入三根銀針。
皇帝猛地起身，眼前一陣昏黑，踉蹌著扶住炕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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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慌忙上前攙住，掌心一下下順著他佝僂的背脊。
“帶……帶那個孽障來。”
皇帝喘著氣，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還有他屋裡那個毒婦……不，朕不想見她。
賜鴆酒，即刻。”
太監領命退下。
暖閣重歸死寂。
皇帝盯著那兩隻布偶，針尖在昏光裡泛著冷藍。
靴聲橐橐，四阿哥被推搡進來，撲跪在地時玉帶扣磕出脆響。”皇阿瑪！兒臣冤枉——”
“冤枉？”
皇帝抓起一隻布偶擲到他麵前，“朕問你，可曾說過‘老 十一沒了，東宮之位便該是你的’？”
四阿哥渾身一顫，未及開口，炕幾已被拍得震天響。
“為了儲君之位，連血脈至親都能下咒！下一步是不是該輪到朕了？”
皇帝俯身，幾乎咬碎牙根，“你何不直接提刀弑君？豈不更痛快！”
四阿哥腦中嗡鳴一片，伏在地上抖如篩糠。”兒臣……兒臣是醉後胡唚過……可這害人的勾當，給兒臣一萬個膽子也不敢……”
他額角抵著金磚，淚水混著冷汗淌下來，“兒臣從未……從未敢肖想太子之位……”
“閉嘴！”
乾小四的手掌重重落在矮幾上，震得茶盞一跳。”事到如今還敢砌詞狡辯！朕再問一次——那婦人為何頻頻出入康王府？背後受誰指使？”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康王妃身邊的侍女已招認，是你暗中授意那婦人前去遊說，妄圖借康王妃之口勸朕立儲。
”！甚為此莫，獸禽冠衣今古……念歹等那出生竟，從不妃王康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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