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劍閣奏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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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中，擁有劍聖名號的人很多。大漢的獨孤劍，聖靈劍法，橫壓一時。大明的葉孤城，白雲城主，劍如飛仙。大唐的裴旻，劍舞動天下，被傳為當世第一劍客。大秦的蓋聶，鬼穀傳人，劍術通神，被尊為劍聖。這些人無一不是劍道天賦卓越之輩，在劍之一道上走出了自己的路，被世人敬仰。
不過，劍聖雖多，劍魔卻隻有一個。除了那個人，無人敢稱自己為魔。獨孤求敗，一生求敗而不得。他的劍不是用來敬的，是用來畏的。
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東跨院，張平安已經洗漱完畢，坐在石凳上喝茶。
巳時，嬴政醒了。洗漱，更衣，用過早膳，精神煥發，和昨夜那個醉眼朦朧的帝王判若兩人。張平安拄著杖刀走到他麵前。“陛下，既然來了同福客棧，有一處地方不可不看。”
嬴政微微挑眉。“哦？何處？”
“劍閣。”
張平安轉身帶路。嬴政看了蓋聶一眼，蓋聶微微點頭。一行人跟在張平安身後，來到觀劍閣前。
風清揚坐在劍閣二樓中央的蒲團上，閉目入定。這些日子，他除了吃飯和必要的休息，幾乎寸步不離這座閣樓。那些劍痕裡蘊含的東西，他參悟了一部分，還有更多等待他去發現。聽到一樓開門的聲音，他睜開眼，朝樓梯口看去。
隻是一眼，他就和蓋聶對上了。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沒有火花，沒有劍意，隻是單純的對視，像兩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互相打量。但他們都知道，對方是劍客。
風清揚，天人初期，快要摸到初期巔峰的門檻。一頭花白的頭發，麵容蒼老但眼神銳利，像一柄被歲月磨去了鋒芒卻依然鋒利的古劍。
蓋聶，天人初期，正處壯年，麵容冷峻，目光平靜如水，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不出鞘則已，出鞘則驚天地。兩個人境界相差不大，風清揚略高一些，但蓋聶年輕，體力、反應、速度都占優勢。如果真的交手，勝負難料。
嬴政站在二樓中央，負手而立，目光從那些刻痕上掃過。他是陸地神仙境的絕世強者，對這些劍痕並無太大興趣。不是看不起，是道不同。他走的是帝王之道，是人道，是天道。劍道再好，也不是他的道。
但是蓋聶三人不同。
蓋聶、章邯不過天人初期修為，趙高更是半步天人，還未破境。
他們走進二樓的瞬間，腳步就停住了。那些劍痕像是有生命一樣，在他們眼前舞動、交織、碰撞。利劍的鋒芒，軟劍的詭譎，重劍的雄渾，木劍的無鋒，無劍的虛無。五重劍境，五層天地。他們全都沉迷於劍界之中，忘記了身在何處，忘記了周圍還有別人。
張平安趁著他們沉迷其中，走到嬴政身邊，壓低聲音。“陛下，樓下坐坐？”嬴政看了三人一眼，微微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來到一樓。張平安在蒲團上坐下，嬴政坐在他對麵。
“真人留給孤的紙條，是何意？”嬴政開門見山。昨夜他假裝醉了，回到房間，取出張平安塞給他的紙條。紙條上隻有一行字——“趙高不可信。”他看了很久，然後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燒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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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麵意思。”張平安的語氣平淡，“貧道雖不能為陛下算卦，卻能從您身邊的人身上，推測出一些事情。”
嬴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哦？寡人倒是想聽聽，你是如何推斷的。”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趙高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跟了他二十多年，從一個小小的宦官一路提拔到中車府令，掌管整個大秦的諜報係統。這樣的人，別人說不可信，他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他要聽張平安的理由。
“陛下，焱妃投誠後，您可發覺陰陽家的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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