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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夫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她就知道世子絕不會就此沉淪。
“世子的苦衷罪婦明白！”
祁衍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肅然。
“尋醫之事暗中進行即可，切莫打草驚蛇。”
“至於其他按兵不動。”
“一切以待來日。”
柳夫人鄭重地磕了個頭。
“罪婦遵命。”
她不敢多留起身匆匆離去。
隨著院門再次被合上屋裡又恢複了死寂。
祁衍臉上的溫潤笑意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那雙被白布遮掩的眼眸仿佛透著無儘的深寒與籌謀。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沈禾一路風塵仆仆，終於在午後抵達了賓州城。
與鄉野的凋敝不同，這裡街道寬闊，車水馬龍，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繁華熱鬨的景象。
總算沒有白來。
沈禾先是找了個麵善的大嬸，客氣地問了路。
街角處，一個遊手好閒的地痞正靠著牆根曬太陽，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在人群裡搜尋著目標。
當他看到沈禾時，眼睛倏地一亮。
那姑娘身段窈窕，雖穿著粗布衣裳，卻難掩清秀的容貌，操著外地口音，一看就是個外鄉來的，還是個獨身一人。
這可是送上門的肥羊。
沈禾牢記著祁衍的叮囑，並未輕信一人之言，又接連找了幾個路人，將他們指的方向在心中一一比對，確認無誤後，才朝著城中最大的藥行“百草堂”走去。
身後，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始終黏在她身上。
那個名叫鄭三的地痞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臉上掛著自以為和善的笑。
“姑娘，可是要去百草堂？”
沈禾腳步未停，隻當沒聽見。
鄭三見她不理，幾步上前攔住了去路，涎著臉湊近了些。
“這賓州城我熟得很，我帶姑娘去，省得你走冤枉路。”
沈禾厭惡地皺起眉，側身繞開他，繼續往前走。
鄭三臉上掛不住了，一把抓住了沈禾的手腕。
“你這小娘子，怎麼不識好歹！”
鄭三的力氣極大，手像鐵鉗一樣箍著沈禾。
沈禾臉色一沉，厲聲斥道：“放手！”
她的掙紮引來了周圍路人的側目。
鄭三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嘴臉，衝著眾人嚷嚷起來。
“大家夥兒給評評理，我就是跟我家婆娘吵了幾句，她就鬨著要回娘家，這大老遠地跑來，我好聲好氣地勸她，她還不樂意了！”
眾人一聽是夫妻間的家務事，看熱鬨的心思淡了，反而紛紛勸說起來。
“姑娘，夫妻哪有不吵嘴的，快跟你家漢子回去吧。”
“是啊，一個女人家在外麵多危險。”
沈禾氣得想笑。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人不過是些看客，根本指望不上。
再掙紮下去，隻會白費力氣。
沈禾索性不動了，任由鄭三拉著她的手腕，往一條僻靜的小巷子裡拖去。
一進巷子，鄭三便鬆開了手，臉上得意的笑再也掩不住，搓著手，一步步向沈禾逼近。
“小娘子，你現在叫破喉嚨，可就沒人來救你了。”
沈禾卻不慌不忙地撣了撣被他抓皺的衣袖，忽然笑了。
那笑容清清淺淺，卻看得鄭三心裡直發毛。
“你笑什麼？”
沈禾抬起眼，眸光清亮，語氣裡帶著幾分憐憫。
“我笑你死到臨頭，卻不自知。”
鄭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可對上沈禾那雙過分平靜的眼睛，心裡又有些打鼓。
沈禾好整以暇地看著鄭三，一副真心為他著想的模樣。
“不信？”
“你現在試著深呼吸，然後憋住氣。”
“對，就是這樣，憋住了。”
“是不是感覺頭有點暈，眼前也開始發黑了？”
鄭三下意識照著沈禾]的話做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沈禾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看來，你已經感覺到毒素發作了。”
鄭三嘴上還硬撐著，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他壯著膽子，伸手就想去抓人。
沈禾身形一閃，輕易避開，同時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紙包，還有一瓶藥丸，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也不動腦子想想，我一個姑娘家，若是沒有半點倚仗，又怎敢孤身一人出門。”
鄭三伸手要搶沈禾手上的藥，沈禾後退幾步，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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