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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禾根本沒把王二放在心上，提著肉，轉身回家。
跑遠的王二回頭，怨毒地盯著沈禾的背影，心裡已經盤算開了。
等著瞧，他一定要讓沈禾為今天的羞辱付出代價！
王二有個老相好名叫胡王氏，是個出了名的潑婦，沒理也能攪三分。
正好住得離沈禾隻隔了二條街，她聽王二添油加醋地說了沈禾的事，當即就打上了門，嚷嚷著要替王二出氣。
沈禾正在屋裡給祁衍檢查腿傷。
她小心地解開布帶，拿開敷料，露出的皮膚被草藥侵染成一片灰褐色，和往常好像沒什麼分別。
沈禾細細檢察，發現骨頭凸起的邊緣處似乎有了些微的變化。
正看得仔細，院門外就傳來一陣尖利的叫罵聲。
起初她並沒在意，直到那汙言穢語裡夾雜了自己的名字，才明白是衝著自己來的。
沈禾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幫祁衍重新敷上草藥，再用布帶仔細纏好。
祁衍聽著外麵的動靜，眉頭緊緊蹙起。
沈禾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去看看。”
祁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我與你同去。”
他看不見，但那聲音裡的惡意，他聽得清清楚楚。
沈禾想到祁衍上次為了自己跟李哥王二麻辣子三個動手的事，搖了搖頭。
“不必，我應付得來。”
她輕輕掙開祁衍的手，獨自向門口走去。
祁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耳朵聽著她的腳步聲漸遠，心裡又沉又悶。
外麵尖利的叫罵聲仿佛能刺穿耳膜，各種汙言穢語，簡直叫人聽不下去，滿滿的全是衝著沈禾而來的惡意，他不能讓她一個人去麵對。
祁泛起摸索著找到旁邊的小凳子，撐著床沿，一點點挪動著身子，朝著門口的方向而去。
沈禾一打開院門，外麵的罵聲更響了。
胡王氏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
“喲，還真敢出來啊？”
“我還當你要縮在烏龜殼裡，甘心做個王八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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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神色平靜，仿佛那罵的不是自己。
“我行得正坐得端，為何不敢出來？”
胡王氏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冷笑一聲，將聲音提得更高，好讓周圍的鄰裡都聽見。
“行得正坐得端？那你倒是說說，你一個女人家家的，大白天往群芳樓那種地方鑽，是去乾什麼了？”
此話一出，周圍看熱鬨的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帶著審視和猜疑，齊刷刷地落在沈禾身上。
胡王氏見狀，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等著看沈禾怎麼狡辯。
沈禾卻坦然承認了。
“不錯，我是去了群芳樓。”
她環視一圈，迎上那些各異的目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因為那裡有病人需要我醫治。”
“醫者仁心，在我眼裡，隻有病人，沒有貴賤之分，身份之別。”
胡王氏沒想到沈禾承認得這麼乾脆，不禁得意起來，以為自己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哈，你承認了！大夥都聽見了，她自己親口承認去過婊子樓了。”
胡王氏更來勁了，指著沈禾的鼻子大罵：“什麼醫者仁心，你少在這兒裝清高！誰知道你是不是借著看病的名頭，去做那些不乾不淨的勾當！”
“你相公又瞎又癱的，你吃的，喝的，用的哪裡來的？指不定就是樓子裡賺的。”
“我們這裡住的都是良家子，容不下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沒得敗壞我們的名聲！你滾出去！”
跟胡王氏交好的幾個婦人也跟著起哄。
“就是！快滾出去！”
“別臟了我們的地！”
李氏見情況不對，擠出人群，想幫沈禾說兩句：“你們別胡說八道！沈家妹不是那樣的人！”
胡王氏立刻把矛頭對準了她：“你跟她就是一夥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往日常瞧見你從這院子裡出去手裡總不落空，也難為你吃得下嘴，也不嫌腥臊！”
沈禾臉色一沉，上前一步，護住李氏。
她猛然提高了聲音，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我憑本事吃飯，立身端正，誰也無權趕我走！”
“你們要是不服，大可以去報官，讓官老爺來斷斷這樁是非對錯！”
她目光掃過胡王氏，帶著冷意。
“我倒要提醒你一句，無故造謠，按律是要挨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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