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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禾不依不饒，“您自己答應的，您給我瞧病抵飯錢，那就是您欠我一回瞧病的機會，現在我將機會讓給我相公，您就欠我相公一回瞧病的機會，您得跟我回昆原關為他瞧病。”
賽華佗不乾，“沒有這麼論的，你胡攪蠻纏。”
沈禾理所當然，“父債子還，妻債夫收，天經地義。”
賽不華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繞進去了，但沈禾的話聽著確也有幾分道理。
他本是看沈禾身上藥氣濃鬱，又隱有舊疾，這才起了興致，哪想到她會把這事用在這裡，想反悔，可話已經說出去了。
沈禾見他神色猶豫，故意拔高了聲音，帶著幾分譏誚。
“堂堂神醫賽華佗，不會連一頓飯錢都要賴賬吧？”
“您要是開不了這個口，我替您說，就說您說話不算話！”
賽華佗一張老臉頓時漲得通紅。
他一生最好名聲，哪裡受得了這個。
“誰賴賬了！”
賽華佗吹胡子瞪眼，沒好氣地嚷嚷。
“治就治！”
沈禾大喜過望，臉上笑開了花。
“那就有勞神醫了。”
她頓了頓，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那就請神醫和我一起回昆原關。”
賽華佗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沈禾卻不給他反悔的機會，當機立斷，拉著他就往鎮口的車馬行跑。
她先是去了趟商行，跟夥計交代了一聲，自己有急事先回去，隨即幾乎是押著賽華佗，租了輛最快的馬車，火急火燎地離開了賓州城。
馬車上，沈禾一雙眼睛像釘子似的，死死釘在賽華佗身上。
賽華佗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隻好閉上眼睛裝睡。
這丫頭片子，真是個小狐狸，精明得不像話。
沈禾可不上他的當。
這老頭古怪得很，誰知道他會不會半路跳車跑了。
賽華佗裝了一會兒，實在憋不住了，睜開眼，清了清嗓子。
“那個，我要下車，方便一下。”
沈禾眼皮都沒抬一下。
“憋著。”
賽華佗臉都綠了。
“人有三急，你這丫頭怎麼不講道理！”
沈禾想了想，倒也是。
她指了指路邊的一片小樹林。
“去那後麵，快去快回。”
賽華佗如蒙大赦，掀開車簾就要往下跳。
“等等！”
沈禾叫住賽華佗。
她盯著他的外袍，想了個主意。
“你得把外袍的衣角露在樹外麵，讓我看見。”
賽華佗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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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禾。
“你這丫頭，也太精了！”
沈禾麵無表情。
“彼此彼此。”
賽華佗沒法子，隻好罵罵咧咧地應了，鑽進了樹林。
沈禾緊緊盯著那片露出來的青色衣角，一刻也不敢放鬆。
等了一會兒，那衣角紋絲不動。
不對勁。
就算再慢，也該完事了。
沈禾心裡咯噔一下，跳下馬車，快步向樹林走去。
她撥開樹叢，眼前的一幕讓她氣得差點吐血。
樹枝上掛著一件青色的外袍，衣角被巧妙地固定住，隨風微微晃動。
周圍空空如也，哪裡還有賽華佗的影子。
人跑了！
沈禾扼腕不已，終究還是著了這老狐狸的道！
她氣惱地扯下那件外袍，正準備扔掉，卻覺得手上發沉。
袍子裡似乎裹了什麼東西。
沈禾心裡一動，連忙展開外袍。
一個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冊子掉了出來。
她撿起來，解開油布，裡麵是一本泛黃的線裝書，封麵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
醫經。
沈禾的呼吸驟然一窒。
她飛快地翻開幾頁，裡麵密密麻麻全是手寫的批注，記錄著各種疑難雜症的診治之法，許多見解聞所未聞，精妙絕倫。
這……這難道是賽華佗的行醫手劄？
巨大的驚喜衝散了方才的懊惱，沈禾抱著那本醫經，激動得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祁衍倚在門框邊，靜靜地聽著院外的動靜。
風聲，鄰裡的犬吠聲，還有遠處模糊的叫賣聲，他都聽得清楚。
可這些聲音都隻是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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