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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頓時嬉笑言開，誇沈禾的話不要錢往外蹦，當即拉著她去櫃台結帳。
掌櫃拔著算盤，也不管老者就在邊上，出言提醒。
“姑娘，你可小心些，這老頭在這一帶賴了三天了，你是第六個被他誑的了。”
第六個。
沈禾嘴角抽了抽。
她看著老者那張笑嗬嗬的臉，心裡算了算自己荷包裡的銀子，肉痛得厲害。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如今被纏住了，又看在對方年紀大的份上，實在拉不下臉賴賬走人。
沈禾忍心著肉痛，從懷裡摸出荷包，數出銅板放在桌上。
“掌櫃的，他那桌一並算我的。”
掌櫃同情地看了沈禾一眼，收了錢，搖著頭走了。
老者一見沈禾付了賬，頓時精神抖擻，重新坐回自己那桌，抓起雞腿就啃，吃得滿嘴流油，好不自在。
沈禾沒再多看一眼，提著東西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老者一手啃著雞腿，小跑著追了上來。
“小丫頭，等等！”
沈禾沒停，腳步反而更快了。
老者笑嗬嗬地追上來，一點也不見外地走在沈禾旁邊。
“別走那麼快嘛。”
“老兒我又不是壞人，不會讓你白付這頓飯錢的。”
沈禾終於停了下來，轉過頭，麵無表情地看著老者。
老者扔掉雞骨，摸了摸下巴上幾根稀疏的胡子，一臉神秘地湊近了些。
“老兒給你瞧瞧病，抵你一頓飯錢，如何？”
沈禾上下打量了老者一遍。
“不必了，我身體好得很。”
她語氣淡淡的，沒有半分客氣。
“老丈的飯錢我是甘願付的，不用還。”
老者笑了，笑意裡多了幾分深意。
“你不信我。”
他也不惱，豎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開口。
“你身上常備著金銀花、連翹、黃芩、半夏……”
沈禾的腳步驟然停住。
老者一個一個報出藥名來，每一味都精準無比，全是她荷包裡備著的常用藥物。
她渾身的警惕一下子拉到了最高。
這些藥她從不在人前翻看，更不會告訴任何人。
這老者是怎麼知道的？
老者看著沈禾變了的臉色，笑意更濃了，語調不緊不慢。
“還有，你手腳即便夏日也總是冰涼，指尖時有麻痹之感，冬日尤甚。”
“這病根，是小時候冬天落水留下的。”
沈禾徹底愣住了。
那是原身經曆的事。
原身冬日洗衣服，有一次不慎掉進了結冰的池塘，在冰水裡泡了很久，被救上來之後，再睜眼她就在這具身體裡了，那種血液都被凍住的感覺也刻在了她靈魂深處。
每每半夜，她常被凍醒，要緩好久才好。
沈禾猛然抬頭，重新審視麵前這個看似邋遢的老者。
“老丈說得確實，但我很好奇，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老者自得，“這個簡單，你眼下白細瞧有些泛藍，眉頭下筋脈隱隱發青，一看就是氣血凝滯，淤結不散，唯有經年被寒氣侵染者才有。”
“看你年歲不大，自然是小時候落下的病根”
沈禾訝然，看著老者，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神醫。
賽華佗。
沈禾的眼睛亮了，心跳漏了一拍，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您是賽華佗？”
老者得意地捋了捋胡子，眉毛高高挑起。
“算你這小丫頭有點見識。”
真的是他！
沈禾心頭一陣狂喜，那點被戲耍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祁衍的腿有救了！
賽華佗看沈禾眼睛亮得嚇人，像是餓狼見了肉，不由得後退了半步，警惕地問。
“你這麼看著我老人家做什麼？”
沈禾立刻換上一副恭敬又熱切的笑臉，上前一步，就差沒直接抱住他的大腿。
“久仰神醫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仙風道骨，不同凡響！”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賽華佗顯然很吃這一套，聽得眉開眼笑，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沈禾趁熱打鐵，深深一揖。
“晚輩有一事相求，懇請神醫出手相救！”
“我相公被人打斷了雙腿，又中了奇毒，還請神醫移步君原關，為他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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