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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芍一愣，沒有多問為什麼。
她雖然性子潑辣，卻是個通透的人，沈大夫既然開了口，必定有她的道理。
“成，包在我身上。”
玉樓也跟著點了點頭。
“沈大夫放心。”
沈禾看著她們，叮囑道。
“隻管暗中留意就好，別引起他們注意。”
“那些人身上帶著刀，不是善茬，千萬別冒險。”
紅芍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
“放心吧沈大夫，我們做這行的，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不會讓人瞧出端倪的。”
沈禾點點頭，將藥箱背上肩，起身告辭。
沈禾出了群芳樓的後門，日頭正盛，街上人來人往。
她背著藥箱，沿著鎮上的主街慢慢走著，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祁衍先前托她寄出去的那封信，至今沒聽他提過半句後續。
也不知道那封信到底有沒有送到該到的人手裡，那邊有沒有回訊？
沈禾腳步微頓，目光不經意掃過街角。
福安當鋪的招牌就掛在斜對麵，褪了色的金漆字，在日光下並不起眼。
猶豫了一瞬，沈禾邁開步子，裝作閒逛的模樣，慢悠悠的往那個方向走。
經過當鋪門口時，不著痕跡的往裡瞥了一眼。
櫃台後坐著個中年掌櫃，正低頭撥著算盤珠子，冷冷清清的，半點異樣都沒有。
沈禾沒有停步，徑直走了過去。
越走離當鋪越遠，沈禾心裡那點期待落了空。
果然，哪有那麼容易。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步子卻又慢了下來。
還是不甘心。
沈禾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塊舊招牌，咬了咬牙，轉身折了回去。
推開那扇半掩的木門，銅鈴叮當響了一聲。
櫃台後的掌櫃抬起頭，目光在沈禾身上掃了一圈。
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客氣而疏離。
“姑娘是要當東西，還是贖東西？”
公事公辦的語氣，仿佛頭一回見她。
沈禾心裡一涼。
這掌櫃分明就是上回替她寄信的人，如今卻裝作不認識。
要麼是規矩，要麼是試探。
不論哪一種，自己都不好再往下問了。
“抱歉，走錯了。”
沈禾扯了扯嘴角，轉身便朝門口走。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年輕夥計從後堂小跑出來，湊到掌櫃耳邊，低低說了幾句什麼。
沈禾的腳步頓住了。
“姑娘，請留步。”
掌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和方才判若兩人。
沈禾轉過身。
掌櫃已經從櫃台後繞了出來，衝她微微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勞姑娘移步裡間，稍候片刻。”
沈禾沒有立刻動。
目光在掌櫃和夥計之間來回掃了一趟，才點了點頭，跟著進了後堂。
裡間不大，一張方桌，兩把椅子，桌上擱著一壺茶。
掌櫃請沈禾坐下，自己快步出了門。
沈禾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的筆直，藥箱擱在膝上，手指無意識的捏著箱帶。
心跳比平時快了些。
她說不準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沒等多久，掌櫃推門進來了。
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一截竹管。
竹管封著，管口用蠟封的嚴嚴實實。
掌櫃雙手將信遞到沈禾麵前，壓低了聲音。
“京城剛到的飛鴿傳書，請姑娘帶回給世子。”
沈禾愣住了。
飛鴿傳書？京城？
她盯著竹管，一時間沒有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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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似乎看出了她的猶疑，又開口解釋。
“之前世子寄出的信中曾言，姑娘是可信之人。若有消息傳回，可交由姑娘帶回即可。”
他頓了頓，話說的極為小心。
“世子身邊有暗衛盯著，我們的人若貿然出現，反倒容易引人懷疑。”
“還是姑娘出入方便些。”
沈禾的手指微微一緊。
暗衛。
祁衍身邊，竟然還有暗衛。
沈禾回想起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從未察覺過任何異樣。
屋前屋後，山上山下，就連那條上山采藥的小路，她也來來回回走過無數遍，從沒見過有旁人的蹤跡。
藏的也太好了。
可祁衍顯然早就知道暗衛的存在，卻從不曾對她提起過半個字。而他寫信寄信，都繞開了暗衛，特意通過福安當鋪這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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