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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禾走出巷口，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方才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樣，不由失笑。
這般折騰來折騰去的，但凡有個人盯著，怕是不注意都難。
果然，情報這活兒，不是誰都乾的來的。
沈禾搖了搖頭，深呼吸幾次平複心緒，收斂了麵上多餘的神色。
既然東西已經妥帖的藏好了，越是緊張越容易露餡。
不如放平心態，跟往常一樣就好。
她背著藥箱走到鎮口，找到一輛往村子方向去的馬車，和車夫講好了價錢，利落的翻身上了車。
馬車轆轆駛出小鎮，兩旁的屋舍漸漸被田壟和樹林取代。
沈禾靠在車廂壁上，手不自覺的垂下去，隔著褲腿摸了摸靴筒。
竹管還在。
硬硬的，穩穩的。
她抬起頭，看著車外掠過的風景，心底默默盤算著。
祁衍的眼睛在好轉，京城那邊也有了消息。
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走，自己也許很快就能回家了。
馬車在村口停下，沈禾付了車錢，背著藥箱往家走。
屋內，祁衍聽著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他側耳聽著，循聲望向門口。
光影從敞開的屋門透進來，將沈禾的身影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沈禾剛踏進屋門，腳步便是一頓。
她看見祁衍靠在床頭，正“看”著她的方向。
那雙漂亮的眼睛雖然沒有焦距，卻讓她心口莫名一窒，下意識地不敢與他對視。
沈禾放下藥箱，一邊收拾著，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
“你的眼睛……能看清了嗎？”
祁衍隻覺得沈禾這副回避的模樣，分外可愛，心頭一片柔軟。
“沒。”
他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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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比昨日好些，昨日感覺視物隔著層黑障，今日那層黑障，倒是輕飄了許多。”
頓了頓，聲音裡帶了些許笑意。
“想來，用不著多久，就能完全看清事物了。”
沈禾鬆了口氣，點點頭，從藥箱裡翻出一包東西放到桌邊。
“我買了些決明子回來，給你泡茶喝，清肝明目的，有助眼睛恢複。”
祁衍應了一聲，沒有言謝，沈禾也未曾發覺，她和祁衍之間，不知從何時起，已經省去了這些客套。
沈禾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屋裡屋外並無異樣，才湊到祁衍身邊，壓低了聲音。
“當鋪的掌櫃說，你身邊有暗衛跟著。他讓我把信帶給你，我現在拿出來……沒事吧？”
祁衍心底暗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無妨。”
祁衍的語氣很平靜。
“信裡寫的都是密語，你拆開，念給我聽罷。”
沈禾這才從靴筒裡摸出那隻竹管，拔開蠟封，倒出裡麵的信紙。
她展開信，照著上麵的字句，低聲念了出來，一邊念，一邊用餘光悄悄打量祁衍的神色。
祁衍聽得專注，麵色卻平靜無波，瞧不出半點端倪。
信中的內容，應該不是什麼壞消息。
沈禾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祁衍聽完，沉默片刻，才將信中的密語拆解開來，言簡意賅地解釋給她聽。
沈禾聽得心頭一跳，想也不想便果斷拒絕。
祁衍似乎早料到沈禾會是這個反應，以為她是擔心暗衛。
“你在的時候，瑤光和開陽會避嫌，不在附近。放心。”
這是沈禾第一次聽到那兩個暗衛的名字，卻並未多問。
“我不是擔心這個。”
沈禾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祁衍。
“你們的消息來往，我不想知道。”
“我這人膽小，又怕疼，還很惜命。萬一你的政敵從我這兒找突破口，我肯定一問一個準。我不想害了你，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祁衍嘴邊泛起苦笑。
他明白，這隻是沈禾表麵的說辭。
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她不願與自己糾葛更深。
可沈禾的話，又確實有道理。
祁衍沒有再強求。
夜深了。
兩個人，各懷心思，俱是了無睡意。
卻又都怕驚擾了對方，隻是靜靜躺著，一動不動。
黑暗中，沈禾的腦子亂成一團。
全是這些日子與祁衍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時而的言語撩撥，卻又始終守著分寸，尊重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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