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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隔一個時辰,沈禾便會端來溫熱的藥湯,一勺一勺地喂紅芍喝下。
腹部的劇痛讓紅芍毫無睡意。
她睜著眼睛,看著沈禾忙前忙後的身影。
這個削瘦的女子,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紅芍在心底暗暗發誓。
這條命是沈大夫給的。
日後若有機會,便是豁出這條命去,也要報答她的恩情。
夜色漸深,紅芍終於抵擋不住疲憊與藥力,沉沉睡去。
沈禾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她坐在床邊,幾乎是不錯目地盯著紅芍的起伏的胸膛。
手指時不時搭上她的脈搏,確認脈象平穩。
漫長的黑夜,在寂靜中一點點流逝。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
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屋內。
沈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五個時辰過去了。
紅芍的呼吸始終平穩,沒有發熱,也沒有出現其他並發症。
最危險的時期,終於熬過去了。
緊繃了一夜的神經驟然鬆懈下來,濃重的疲倦感瞬間席卷全身。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玉樓端著熱水,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
見沈禾還守在床邊,玉樓滿臉關切。
“沈大夫,紅芍她怎麼樣了?”
沈禾揉了揉酸澀的眉心。
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
“紅芍已度過危險期。”
“後麵隻要好好將養就行。”
玉樓感情流露了出來,真情的。
她眼眶通紅,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膝蓋一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沈大夫!”
沈禾嚇了一跳。
連忙起身,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玉樓順著沈禾的力道站起身,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沈大夫,也隻有你將我們當人看。”
“從前,我們連請個大夫都不容易。”
“您不但不在意我們出身,還親自照顧。”
“您的大恩大德,我和紅芍沒齒難忘。”
“以後沈大夫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儘管開口。”
“我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沈禾看著玉樓真摯的模樣,心中感動。
她拍了拍玉樓的手背。
“不必如此。”
“紅芍是因我才受此劫難,醫治照顧她是我應該做的。”
“再說我是大夫,本職就是治病救人,你們不必如此的。”
玉樓聽沈禾這般說,心內更是欽佩。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
“沈大夫,這是診金,您千萬要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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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麵色一板。
將荷包推了回去。
“我說過,這事因我而起,斷沒有收你們銀子的道理。”
“你若再這樣,我便生氣了。”
玉樓見她態度堅決,隻得作罷。
將荷包重新塞回袖中。
“沈大夫,您快回去歇著吧。”
“這裡有我看著,您放心。”
沈禾確實累極了,也沒有再推讓。
轉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紅芍。
“好,我先回去。”
“這幾日她的飲食須得清淡,不可吃發物。”
“傷口千萬不能碰水,若是發熱了,立刻派人來尋我。”
玉樓連連點頭,將沈禾交待的禁忌一一記在心裡。
沈禾走到桌邊,拿起紙筆,寫下自己的住址。
遞給玉樓。
“若有事,便去這個地址找我。”
“明日我還會再過來。”
玉樓雙手接過紙條,小心翼翼地收好。
“好,沈大夫您慢走。”
沈禾背起藥箱。
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沈禾沒看到祁衍,以為有事先離開了,心中不免有淡淡失落。
又覺情緒來得莫名其妙,強按下,一路想著祁衍人會去哪了,走出群芳樓。
晨光灑落在群芳樓的後巷。
沈禾背著藥箱走出巷口,一眼便瞧見開陽駕著馬車候在街角。
見到她出來,開陽微微頷首,轉身朝車廂內低聲稟報了一句。
車簾從裡麵被一隻修長的手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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