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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禾手上不停，頭也不回。
“早做好早安心，明天一早就能搬。”
祁衍勸不住，沉默了片刻，忽然喚了一聲。
“瑤光。開陽。”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從窗外無聲掠入，落在屋內，抱拳而立。
沈禾嚇了一跳，手裡的包袱差點甩出去。
她瞪大了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你們倆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來無影去無蹤的，好像搜神記裡的仙人！”
瑤光和開陽對視一眼，不知如何作答，齊齊看向祁衍。
祁衍淡淡一笑。
“你儘管吩咐他們做事便是。”
沈禾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
一個腰間懸著長劍，一個背後負著短刀，渾身上下殺氣騰騰。
她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瑤光急著表現，大步上前，也不分什麼種類，將桌上的物件一股腦掃進布包裡，胡亂一裹，係了個死結。
開陽有樣學樣，抱起一摞衣裳就往簍子裡塞。
沈禾看了兩眼，實在沒眼看了。
“停停停……”
她趕緊上前攔住，將被揉成一團的藥包重新拆開，一樣一樣理好。
“你們兩個，還是算了吧。”
瑤光和開陽訕訕地收了手，又齊齊看向祁衍。
祁衍扶了扶額頭。
“退下吧。”
兩道身影閃了一閃，又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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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目瞪口呆地盯著空蕩蕩的窗口，嘖嘖了兩聲。
“這身手，真是絕了。”
祁衍輕咳了一聲，麵上有些掛不住。
“讓你見笑了。”
沈禾擺了擺手，並不在意，低頭繼續收拾。
她手腳麻利，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將所有東西歸置妥當。
沈禾累了一天，洗漱好躺下後沒多久，呼吸便沉了下去，睡得極沉。
祁衍靠在床頭，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
屋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窗外的風偶爾吹動樹梢，發出細碎的響。
明天，他和她就會分開住，以後歇息時，屋子裡再聽不到這樣的呼吸聲了。
祁衍闔上眼，許久沒有入睡。
轉天沈禾起了個大早，燒水做飯，將早食端上桌。
兩人草草吃了幾口，她便往鎮上跑，租了輛騾車回來拉東西。
臨走前，沈禾拿了包早上在鎮裡買的點心，拐去了隔壁。
李嬸開了門，看見沈禾手裡的東西，愣了一下，旋即什麼都明白了。
“要搬走了？”
沈禾點了點頭，將點心遞過去。
李嬸接過來，沒有推辭。
“我一早就知道，留不住你。”
她笑了笑，眼眶卻紅了。
“你是個有出息的丫頭，往後在鎮上好好的，有什麼事就回來說一聲。”
沈禾鼻頭一酸，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李嬸，多謝你這些日子的照應。”
她鄭重地朝李嬸鞠了一躬，轉身快步走了。
再不走，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消息不知怎麼傳開的，左鄰右舍三三兩兩地走出來。
有人塞了一包自家醃的鹹菜，有人遞了幾個雞蛋，還有人什麼也沒拿，就站在路邊朝她揮了揮手。
騾車吱吱呀呀地駛出巷口。
沈禾坐在車沿上，回頭望著漸漸遠去的屋舍和人影。
胸口漲漲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一隻溫熱的手覆上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
祁衍坐在沈禾身側，麵朝前方，什麼也沒說，掌心乾燥而溫暖，力道不重，卻令人安心。
沈禾沒有抽開手。
騾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車輪碾過泥路，留下兩道深深淺淺的轍痕。
騾車吱呀吱呀停在回春堂門前。
沈禾跳下車，利索地掀開車篷，大包小包往外搬。
藥箱、竹簍、被褥、鍋碗瓢盆，堆了滿滿一車。
她彎腰扛起最沉的那隻簍子，側身擠進門，裡頭又折出來，再抱一趟。
來來回回，額角很快沁出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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