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我要和你決鬥!
萊昂納爾從《良言》雜誌社回來,步履匆匆地走在返回臨時住所的路上,再走過一條斜街就到了。
然而,當他拐過街角,就看到公寓門口影影綽綽聚集著十幾個人影,心頭不由得一緊。
一種本能的警惕讓他放緩了腳步。
諾曼·麥克勞德的這處私人公寓位於典型的倫敦富裕中產街區,住戶幾乎都是英國本土精英。
而那些人中的絕大部分,顯然不是社區的住戶,不僅皮膚是深色的,而且相貌與英國人也長得截然不同;
另外幾個看著倒真是英國人,隻是手裡則拿著小本子和鉛筆,一副記者模樣。
他下意識地想繞開,但那群人已經發現了他,並且迅速圍攏過來。
其中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人率先迎了上來,他身穿西裝,拄著手杖,算得上風度翩翩。
萊昂納爾看清了他和他同伴的模樣,顯然都是南亞血統。
年輕人開口了:「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
他的英語很純正,幾乎聽不出什麼口音。
萊昂納爾停下腳步:「我是……請問你們是?」
他保持著基本的禮貌,但明顯很警惕——是有人出賣了自己的行蹤?
年輕人微微抬起下巴,帶著優越感開始了自我介紹:「維克拉姆·辛格。我的父親是拉賈·辛格爵士。
我們是齋浦爾世襲的塔庫爾(注1),女王陛下忠誠的臣僕。我本人畢業於國王學院。」
萊昂納爾心中卻更疑惑了,一個印度貴族子弟,帶著明顯的不滿找上門來?
不過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對方如何找到這裡:「辛格先生,請問您是如何知道我住在這裡的?」
維克拉姆·辛格麵露嘲諷的神色,語氣也更加刻薄:「索雷爾先生,這並不難猜。
全世界都知道,法國人遇到麻煩,第一個想到的避難所就是倫敦——尤其是像你這樣的人。
所以,在你的別墅被『愛國青年』們熱情拜訪的新聞見報後,我就意識到,你很可能會踏上了英國的土地。
我們隻需要耐心地盯著《良言》雜誌社……果然,沒多久,你就出現了!」
萊昂納爾聽完這個解釋,緊繃的神經反而鬆弛了一些。
隻要不是來自官方的追蹤或者身邊人的背叛,這種程度的關注還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至少諾曼·麥克勞德和他身邊的人應該是可靠的,否則對方早就找上門了。
然而,他的情緒變化似乎被維克拉姆·辛格誤解為了輕視。
這位印度貴族的兒子臉色沉了下來,他不再多言,利落地摘下自己右手的手套,然後扔到了萊昂納爾的腳邊。
萊昂納爾愣住了,決鬥?
要知道,英國是歐洲禁止決鬥最嚴厲的國家,早在1819年就頒布法令,禁止軍官或公務員參與決鬥。
到了1845年,維多利亞女王再次強化了對決鬥的懲罰,將決鬥致死定義為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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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連公證人、醫生,甚至趕車的馬夫,都會被送上法庭。
法國雖然也禁止決鬥,但是官方基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英國則真的曾經為此把貴族送上法庭。
所以英國本土幾乎已經沒有人進行公開的決鬥了;真想決鬥的,多數會跑去比利時或者法國進行。
現在他可是在倫敦,竟然還有人用這種方式發起挑戰?還帶上了記者?這是嫌牢飯沒吃夠嗎?
而且他完全想不起自己與這位齋普爾的塔庫爾繼承人有過任何交集,更別提什麼需要一決生死的深仇大恨。
萊昂納爾沒有去撿那隻手套,來表示自己接受對方的決鬥邀請。
他困惑地問:「辛格先生,這是……什麼意思?我希望能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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