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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夜,北風如刀。
為了抵禦這嚴寒,陸長安在院子裡打起拳來。
一招一式,拳風呼嘯。
他依照裴竹所授的行氣法門,竟隱隱打出破空之聲,周身也隨之漸漸回暖。
“爾等切勿再向前一步!”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聽到聲音,陸長安不由心下一窒。
他貼近門縫,朝村口望去。
月光照雪,一道人影清晰可見,是唐七。
“邪祟退避!再進一步,定教爾等神魂俱滅!”
陸長安伸手想要開門,身後卻傳來蒼老沙啞的聲音:“你最好別出去。我不敢保證,會不會殃及池魚。”
回頭看去,老石匠立在房門處。
東廂門口,裴竹也已抱劍而立,靜靜看著他。
陸長安收回手,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月光映雪,唐七揮舞枯枝,仿佛正與無數看不見的敵人廝殺。
陸長安揉了揉眼,卻什麼也看不見。
“砰!”
唐七被一股無形之力震飛,單膝跪地。
陸長安幾乎要衝出去的刹那,唐七麵前陡然燃起一團烈火!
火光化作一條火龍,盤旋之上,發出一聲龍嘯。
淒厲的嘶嚎隨之傳來,轉瞬便戛然而止。
唐七低頭凝視掌心,輕聲自語:
“火能驅邪,照亮黑夜……爹,我不怕了。我現在很好,勿念。”
陸長安看著她,仿佛變了一個人。
眼神更加清澈,堅定。
陸長安還未從眼前這幕回過神,村中卻響起一片咒罵聲。
“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瘋婆子,又在外頭鬼喊鬼叫的!”
叫罵聲起初零星,很快便連成一片。
“你怎麼不去死,活著禍禍整個村子!”
那些惡毒的話語如同尖刀,狠狠刺入剛剛經曆了一場殊死搏殺的少女心上。
唐七背對著村子,直麵村外。
身影在月光下似乎凝滯了一瞬,任由那些滿是惡毒的言辭將自己淹沒。
她慢慢收攏掌心,低聲道:“爹爹,我很好,真的很好,勿念。”
陸長安靜靜看著,月光灑在她身上,方才那禦火而戰,凜然如神的影子淡去,此刻的她,依舊隻是那個孤零零站在雪地裡的瘦弱少女。
老石匠歎息道:“不知道這歇馬莊,什麼時候會變成下一個黑風寨。”
陸長安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老石匠正想開口,卻見裴竹輕輕搖了搖頭。
陸長安緩步走到村口,在唐七身邊並肩坐下。
見到是陸長安,唐七飛快地擦去腮邊的淚痕,咧嘴衝他笑了笑。
陸長安也微微一笑,靜靜看著她。
“你一直在守護這個村子,對不對?”
唐七沒有說話。
“那孩子……其實是你救回來的,對不對?”
唐七依舊沉默,隻是朝陸長安揚起一個淺淺的笑。
“我知道……”陸長安溫聲道,“你是個很了不起的姑娘。”
“嗯!”唐七認真點頭,眼神亮了起來,“我要鑿空那座山!”
她抬手,指向遠處巍然矗立的黑風山。
山高千仞,想要鑿空這樣一座山,談何容易?
陸長安苦笑了一下:“我要去問劍山,如果……我能活著回來,就幫你一起鑿山。”
“好。”唐七笑起來,眼中漾滿希冀的光芒,伸出手指要跟他拉鉤。
陸長安笑著回應,指尖相觸的瞬間,瞥見那截在寒夜中更顯枯槁的樹枝,心頭驀地一動。
枯枝禦火。
“你等等。”
陸長安起身跑回院子,打開劍匣,取出那截依舊青翠如玉的柳木。
“這個送給你。”陸長安將柳木遞到唐七手中,輕聲道,“它叫‘封侯’,是我唯一的朋友送給我的,轉送給你,他不會怪我的。”
唐七接過“封侯”的刹那——
驟然間,充沛的靈氣化作片片柳葉形狀,飛速環繞在她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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