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兩天沒見到霍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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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闌的動作比霍翊預想的更快。
翌日上午，一封市政建設局的正式函件發到了霍氏項目部。
因供應商資質爭議，即日起暫停霍氏的施工資格，重新啟動公開招標程序。
函件的措辭冠冕堂皇，但核心隻有一個：季闌不打算再拖了。他要用重新招標的方式，名正言順地換掉霍氏。
霍翊拿起函件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然後拿起內線電話撥給沈澤。
“把之前準備好的法務合同發到市政，正式通知他們，霍氏不接受單方麵重新招標。如果市政執意推進，霍氏將以合同違約為由提起正式訴訟。函件抄送市政建設局局長辦公室、市政采購處、市紀委。”
沈澤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三處同時抄送，這是要直接捅到季闌上麵去，你確定？”
“他敢發函，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與其等他下一步，不如我們先動手。法務函今天下班之前發出去。”
一個小時後，三處同時收到了霍氏法務部的正式函件。
函件裡逐條駁回了季闌所謂“程序瑕疵”的理由，末尾加了一句：如市政在三日內不給出合理解釋，霍氏將啟動法律程序。
沈澤推開霍翊辦公室的門時手裡還拿著那份函件的副本。
他把文件放在霍翊桌上，在對麵坐下來。
“函件都發走了。周律師那邊有新情況，他不敢接陳婉的案子。”
霍翊抬眸。
“他說這就是個無底洞。陳婉手裡捏著她母親陳美蘭的遺書，裡麵提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車禍和那個替死鬼司機的名字。這已經不是民事糾紛，是刑事案，被告還是現任副局長。”
沈澤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周律師沒經驗，不敢碰。他建議我們接，或者說，讓你找個信得過的人接。”
霍翊靠向椅背，目光沉靜：“陳婉要什麼？”
“讓季闌付出代價。”
沈澤頓了頓，“陳美蘭臨死說，如果不讓季闌伏法，她沒臉去見地下的陳天成。那是她同村的人，為了進城討生活，死在季闌輪下。”
“以你個人名義接，不要沾霍氏。告訴陳婉，這個案子我不收錢，打贏了也不收。”
沈澤挑眉，“你是想借這把刀，把季闌的底捅穿。”
“不是捅穿，舊檔在檔案庫，遺書在陳婉手裡，兩邊一對上，季闌就跑不掉。你下午去見她，周律師也帶上，做個交接。記住，這案子不能與霍氏有任何明麵上的關聯。”
沈澤點頭，“行。”
與此同時，俞希在俞氏市場部開了整整一上午的會。
老周遞給他一份文件，說這是俞總早上讓人送來的，讓他看看這幾家供應商，特別是被紅筆圈出來的那家。
俞希翻開，心裡瞬間明了。
宏廣建材，老板姓崔，規模適中，資質齊全，恰好能接霍氏那個體量的項目，更重要的是，那是俞戰多年的老合作夥伴。
他把文件合上放進抽屜裡，拿起手機給霍翊發了條消息：我爸選了宏廣建材。
霍翊秒回：收到。
俞希彎起嘴角，回了一條：那他現在是腹背受敵了。
霍翊：算不上腹背受敵。他以為自己還在平地上，其實已經站在懸崖邊了。
傍晚，俞希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剛走到電梯口手機就響了，是俞戰打來的。
季闌今晚約了幾個供應商在城東的運河私廚吃飯，宏廣也在受邀之列，讓他今晚回俞家，不要回雲境府。
俞希應了聲好，掛了電話，心裡卻莫名空了一塊。
他已經兩天沒見到霍翊了。
回到俞家時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藍音給俞希盛了碗排骨湯，隨口問了句小翊今天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俞希低頭喝湯，說他在加班。
藍音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夜裡，俞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身側空蕩蕩的，沒有那個人的體溫，也沒有那股令人安心的鬆木香。
他伸手摸了摸旁邊冰涼的床墊，坐起身，鬼使神差地撥通了霍翊的電話。
隻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
“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
俞希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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