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光裡。
“霍翊哥？”
他抬頭，像是才注意到兩個人似的，微微怔了一下。
霍翊轉過頭，看見他的瞬間，眉頭皺了一下，俞希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
“你怎麼在這裡？”
“Linda姐讓我來旁聽會議。三點的會，我來早了，想著隨便走走。”
俞希眨眨眼，然後看向蘇晚，露出一個乾淨毫無芥蒂的笑容。
“蘇小姐也在？你們在聊工作嗎？我是不是打擾了？”
說得像是真的要轉身走。
但他轉身的動作慢了一拍，手無意識地撐了一下旁邊的花架，指節微微發顫。
那動作太輕了，像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蘇晚看到了。
霍翊也看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俞希撐著花架的那隻手上，盯著那幾根發顫的指尖看了兩秒，然後開口，聲音比麵對蘇晚時沉了些。
“不舒服？”
“沒有，可能是剛才走快了……”
俞希笑了一下，試圖糊弄過去。
霍翊已經走過來了。他伸出手，指腹貼上俞希的脈搏。
觸感冰涼，細弱，跳得很快，像一隻受驚的鳥在籠子裡撲騰。
“走快了？從休息室到花園不到兩百米。”霍翊的聲音沉下來。
“……可能中午沒休息好。”俞希心虛地抿了抿嘴。
霍翊沒有再問，直接把自己的咖啡杯放在一旁，騰出手扶住了俞希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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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對蘇晚說了一句：“蘇小姐，會議快開始了，你先回市場部吧。空中花園的臨時出入權限，以後請走正規申請流程。”
客氣、冷淡、疏離。
蘇晚站在那棵鶴望蘭旁邊，手裡還端著那杯沒有送出去的咖啡。
她看看霍翊扶著俞希的肩膀，又看看俞希低著頭靠在霍翊身側的樣子。
兩個人的身位之間，沒有留給她插足的縫隙。
她的表情甚至沒有裂開。
她是一個很好的演員。
“好的，霍總。打擾了。”
她端著咖啡，從兩個人身邊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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