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哪有空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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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樓。
俞希走了。
但他的話還留在這個空間裡，在蘇晚的耳朵裡反複回響。
“Linda姐”“張經理”“十二樓的熱水器壞了”
每一個詞都在提醒她，這裡不是她的主場。
這裡是一個她自以為做好了萬全準備，卻發現對手早已在棋盤上布滿了棋子。
蘇晚站在原地，麵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
但她握著工牌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蘇晚用了一個上午熟悉環境。
十二樓市場部很大，工位分布在開放式辦公區。她的位置是靠窗第三個，視野不錯，能看到樓下的城市天際線。
但她一上午沒怎麼看風景，耳朵一直豎著。
茶水間是信息集散地。
“聽說了嗎，俞家那個小少爺今天又來了，在張經理辦公室坐了半個小時，還給每個部門送了點心。”一個女同事端著咖啡杯低聲說。
“哪個俞少爺？”
“俞希啊。霍總那個青梅竹馬俞家小少爺，以前都說他脾氣差，可今天見了，乖得像隻小奶貓。張經理對他那個熱情哦，比對親兒子還好。”
“長得也好看。就是太瘦了，看著讓人心疼。”
“是啊，而且他今天來的時候，Linda親自邀請他參加下午的跨部門會議。這待遇，整個公司也沒誰了。”
蘇晚端著水杯，麵無表情地從茶水間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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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拚到了一起。
俞希很會做人。他在公司的人脈比她想象的深。張婭和Linda都買他的賬。下午有一場跨部門會議，霍翊大概率會出席。
而她，作為實習生，連會議室的門都進不去。
不能這樣下去。
她回到工位上，打開電腦，開始翻看市場部的內部通訊錄。
滑到“總裁辦”一欄的時候，她的目光停住了。
28樓。空中花園。
那是霍翊工作間隙常去的休憩點。
她花了不少功夫從不同的渠道打聽到的。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兩點四十分。距離三點的會議還有二十分鐘。
霍翊的習慣，是在會議開始前十五分鐘到達28樓，先在休息區喝杯黑咖啡，然後去空中花園坐幾分鐘。
蘇晚申請了空中花園的臨時出入權限，用的是“送會議材料”的由頭，獲批的時間是兩點四十五分到三點零五分。
足夠了。
與此同時，俞希正坐在28樓的休息室裡，麵前擺著一塊沒怎麼動的芝士蛋糕。
會議通知是三點，霍翊去忙了，他兩點三十分就從辦公室下來了。
張婭給他端了一杯熱牛奶，問他要不要去會議室等，他笑著說不用，自己在這裡坐一會兒就好。
然後他打開了係統界麵。
霍氏大廈門禁、監控、電梯運行、會議室預定，這些數據化信息在界麵上排成了一張三維地圖。
蘇晚的工牌定位顯示她還在十二樓，但俞希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28樓空中花園的門禁記錄。
今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該區域沒有任何會議預定。
可是門禁係統的實時狀態顯示，兩點四十五分，有一張臨時出入申請被通過了。
申請部門是——市場部。申請人——蘇晚。
俞希的瞳孔微微收縮。
蘇晚申請了空中花園的臨時出入權限。時間點正好卡在霍翊去空中花園休息的那幾分鐘。
他看了一眼休息區角落裡的咖啡機。
旁邊擺著一隻已經用過的咖啡杯。
杯壁上還殘留著深褐色的液漬。水溫還溫著。
霍翊已經來了。
而且去了空中花園。
俞希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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