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璐這個問題問得突兀。
她話音落，電話兩端同時安靜如斯。
簡如眉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扼製住了喉嚨。
半晌，簡如眉帶著幾分怒意道，“我怎麼沒好好教育你？從小到大，我一直給你找最好的輔導老師，送你上最貴的學校，連外教都是專程從國外聘請的……”
簡如眉理直氣壯。
林璐聽著，忽然釋然笑了。
兩人說的壓根不是一件事。
她是在訴說自己精神上的貧瘠，簡如眉卻是在告訴她當初是如何給予她物質上的富足。
對牛彈琴。
牛頭不對馬嘴。
說再多都是徒勞。
林璐，“行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話畢，林璐切斷電話。
聽著手機裡的盲音，簡如眉鐵青著臉把手機拿到眼前。
她氣得想砸掉手機。
可剛抬起手，又想起來這是自己唯一的‘財產’了。
就剛剛林璐的態度而言。
怕是不會再給她買第二個。
簡如眉把手機收起，看一眼滿屋子的狼藉，咬咬牙，不甘心，不想打掃，可又沒辦法。
她走到水盆前，一臉嫌棄地蹲下身子撈起裡麵的毛巾，擰開水，臉色難堪。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留下小金庫。
她是真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司法確實有的是手段和辦法。
她和林毅名下的財產，全部凍結，一分一毫都沒留下。
……
這邊，林璐到了奶茶店。
店裡兩個裝修師傅正忙裡偷閒抽煙。
看到林璐，兩個人皆是一愣，隨即忙不迭掐滅指間的煙開口解釋，“林小姐，我們倆剛停下手裡的活兒，想著抽根煙解解乏，絕對沒有偷懶的意思……”
林璐邁步往裡走，笑著擺了擺手，“沒事。”
說著，她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裡掏出一條煙。
是剛剛在路上超市買的。
她轉身把煙塞進其中一人手裡，“這幾天我太忙，一直沒時間來，全靠您二位……”
林璐這煙不便宜。
兩個師傅頓時越發不好意思。
林璐，“累了就休息，不急於一時。”
接煙的師傅忙表態，“林小姐，你放心，我們一定好好給你搞，絕對不會辜負你。”
林璐，“勞煩兩位。”
師傅笑著道，“我們收了你的錢，給你乾活，這不是理所應當嘛，倒是我們該謝謝你，肯把這麼大個工程交給我們倆。”
說工程誇張了。
也就是上下二層，接近三百平的奶茶店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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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師傅還是梵音給她介紹的。
前兩天梵音把她帶到城北找工人。
她以為梵音會把她帶到哪個裝修公司。
誰知道，她帶著她一頭紮進了一個臟兮兮的街道裡。
她踮著腳走，滿是狐疑的問梵音，“姐，這是哪兒，不是找裝修工人嗎？”
梵音走在前，姿態比她優雅不少。
一樣的泥濘路，梵音如履平地。
她頭都沒回地回應，“人才市場。”
梵音話落，林璐止步，四下環顧，嘴角輕抽了兩下。
這個地方，怎麼瞧都跟人才市場不掛鉤。
不過她不敢多問。
擔心梵音丟下她不管。
就這樣兩人穿過一條巷子，眼前豁然開朗，有賣早餐的，有賣蔬菜的，還有開小餐館的，路邊還密密麻麻站了兩排人……
這哪裡是人才市場。
倒像是集貿市場。
待她跟在梵音身後走近，才看清這兩排人腳邊還擺放著各種牌子。
【瓦匠】、【電工】、【裝修】、【保潔】……
種類齊全。
要什麼人才都有。
林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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