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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嫿之被她的話驚了一跳，卡在喉嚨裡的果肉，咽不下去，嗆得雙頰通紅。
素兒又是端水又是拍背，不明所以地瞪了眼蘇清綰。
“表姑娘，您這話好生叫人誤會，您……不會是分桃吧？”
聽聞此話，宋嫿之咳得更厲害了，差點笑岔氣。素兒這是說，蘇清綰是斷袖。
“不是，你這丫頭，亂想什麼？”蘇清綰臉白了，趕忙鬆開了手，“我想跟著你家姑娘，學些做生意的本事，你瞎說什麼？！”
素兒被她一吼，垂下腦袋委屈地嘟嘴：誰叫你好端端說句話，還有跑過來拉住我家姑娘的手，目光還那樣深情，不誤會都怪了。
宋嫿之淺淺一笑，左右兩手各摟住一人，玩笑道：“素兒本小姐今日封你為牛夫人，表姐你是香夫人，你們倆我一並笑納了，哈哈哈……”
她神情散漫，做足了公子哥兒調戲美人的姿態。
門外，珍嬤嬤冷汗順著鬢角滑下，接收到宋夫人黑得像墨的臉色，猶豫著將立在門框旁的掃帚，遞上。
宋夫人氣急，顧不上儀態，抬腳就踹開了門。
“你這孽障！半點閨訓都沒放在心上，竟拿你表姐戲弄打趣，說這樣荒唐的胡話！”
三人渾身一抖，目光齊齊看向，發絲都冒著白煙的婦人，嚇得立時側過身，生怕她再誤會什麼。
宋夫人拿著掃帚，怒不可遏，一手將宋嫿之旁邊的兩人拉開，珍嬤嬤跟在身後勸，不小心挨了幾掃帚，無奈歎息。
素兒被她目光掃過，嚇得噤聲，想上前阻攔，奈何腿軟得像麵團，不聽使喚。
蘇清綰閃身擋了一掃帚，白皙的手臂上立馬劃出幾道紅痕。
“姨母！別打了，表妹同我們說著玩，您怎也還能當真！真要打傷了，您不心疼啊！”
宋夫人眼見打到她，握著掃帚的手顫了顫，眼睛裡流露出心疼之色，卻仍是追著女子不放。
“別躲，今日定要打得你長長記性！”
宋嫿之在屋裡東跑西奔，雙頰粉紅額間冒著細密的汗珠，暗罵，今日是撞什麼邪了，連著兩次被她老娘追著打，這倒黴催的。
對於三人的求情，宋夫人無動於衷，滿腦子想得都是，自家女兒無法無天的劣性，氣得忘記了蕭厝還在客室候著。
宋氿剛入頤嵐院，就聽見裡麵的動靜，腳步加快，瞬息之間就到了屋裡。
隻見自家妹妹正趴在高一尺的梨花衣櫃上麵，像隻被虐待的貓兒，可憐兮兮地看著不斷揮動掃帚的婦人。
宋嫿之蜷在牆沿，身下是被搖得晃動的衣櫃，收了收雙腿，以防被打到。
這要是換了別人，宋嫿之指定就跟她飛踢兩窩腳過去，可是……這是她老娘哎！能怎麼辦？她除了求饒不會別的了。
蘇清綰拉著婦人，勢要去拿走掃帚。
宋夫人冷哼，緊握不放。
“姨母，你讓表妹下來吧，別打了，你看她手臂都紅了，不擦藥留了疤可怎麼辦？”
宋夫人抬眼，看到了那塊青紫的肌膚，沉歎一聲，將掃帚放下，神情難看：“都是你們慣著她，叫她這樣胡鬨，我看，將來誰敢娶她！”
宋夫人被挽著到桌子前坐下，忽地想到客室裡的蕭厝，目光往門口倒影看去，就見自家兒子，正神情複雜地看著自己。
那目光，是怨還是不滿？宋夫人第一次看見宋氿露出這樣的神情，還是對她這個母親，心下一驚，正要說話，宋氿朝她拱了拱手，徑直往梨花櫃前走了去。
在幾人的注目下，他伸手將半趴在櫃上方的人兒接了下來，絲毫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妥，看見她手臂上的傷痕，目光沉了沉，從懷裡拿出常日帶著的金瘡藥，幫她敷上藥膏，這才眉宇微鬆。
宋夫人看得心驚肉跳，她不是小孩子，自是看得明白，剛剛宋氿那樣溫柔憐惜的眼神，忽地意識到什麼，目光驚疑不定在兩人身上流轉。
蘇清綰將她神色看入眼底，行了兩步往前，將剛剛被劃到的手臂伸到了宋氿跟前，“表哥，我這也受傷了！”她朝宋氿擠了擠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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