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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虎狼之舉。司易被驚得低下腦袋，目光不知該往哪裡放。隻得瞧著自家王爺的腳後跟，發愣。
“殿下？”宋嫿之側眸，見男人怔然。一隻纖纖玉手突然握起那大手，堪堪往自己腰間放去。在男人震驚的目光下，將他手緊緊扣下，“殿下，這樣可以了嗎？”
感受到男人瞬間僵硬的手臂。宋嫿之手微鬆。男人立刻將指尖抽離，像被滾燙熱水慢慢澆過，不可察地顫了下。
“你……”
遲羨玉吐出一個字，薄唇很快抿出一道冷弧。指縫間還殘留著幾許滑膩餘溫。
月光下。女子眉眼彎彎，瑩白麵頰已泛起淡淡的桃粉。卻還是認真地說了句：“……殿下，可是還不夠數？”
周圍極度寂靜。
遲羨玉目光，有片刻落在女子緋紅的眼尾處，不輕不重地。
絲絲涼意，從麵頰掠過。
宋嫿之再抬眼，院裡哪裡還有人的影子。
冷月清暉透過柳葉，光影斑駁落在男人俊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長廊拐角。
這就走了。宋嫿之彎了彎唇角，順手接過素兒手中的烏木錦盒。纖長白皙的指尖輕解鎖扣，隻聽“啪嗒”輕響，那根具有彈力的銅簧也顫了顫。
緋紅的珠光在月下泛著星星點點朦朧的光暈。宋嫿之輕抬指尖，摸過那顆顆飽滿圓潤的珠麵，指腹觸感溫溫涼涼，光滑細膩。倒是頂好的玉石料子，能賣個好價錢。
“哇……！姑娘，這是寶月樓的紅翡頭麵。據說那位釵娘，貫來隻接宮裡那位的定製呢。”
素兒將自己的所聞說出，語氣驚訝。
宋嫿之蓋上盒蓋，臉上沒什麼表情，“嗯……都拿去典當行換成銀票。”
美雖美，可什麼都沒有白花花的錢握在手裡實在。
素兒點頭應是。今日姑娘生辰她跟著一路收了不少貴重的禮，如今跟瀟王所送的辰禮相比，還是瀟王更闊綽些。
背著沉甸甸的錦袋，素兒擔憂地回頭道：“姑娘！奴婢不放心您。怕季世子和表姑娘欺負您……要不奴婢陪你先去夫人院裡一趟。”
方才下手打季明瑄她是半點沒留情。季侯夫人又是個護犢子的主，把季明瑄當成肝似的捧著。聽聞實情，怕已經在趕來宋府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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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裡掀起陣陣梨花冷香，幾瓣薄白落到女子烏黑的發頂。
宋嫿之邁出的步子頓住，卻沒有回轉身子。隻淡淡道：“不用擔心，對付他們，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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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嫿之穿過遊廊，隨手折了枝海棠把玩著，踱步到了錦蘭院。
丫鬟仆婦見是她，都福身低頭問安，側身讓開條寬敞的道。目送她進入院裡，起身輕輕闔上外門。
身後，極快的腳步聲傳來。
宋氿幾步出現在宋嫿之麵前。他身著勁裝剛從軍營裡趕來，俊美的臉頰上看起來灰撲撲的。
他細看了眼宋嫿之平靜的神色，愈發心疼。
“妹妹！你無事吧？怎會出了這樣的事，季明瑄那小子，他……欺人太甚，我替你教訓他。”
女子指尖輕撚著快碎了的那片粉色花瓣，屋內暖光透過紗窗照在她嬌美的臉龐上。她垂眸長睫輕顫，沒有立刻接話。
宋夫人第一時間差人快馬送去了消息。宋氿也是塵土飛揚急急趕到。
宋嫿之抬眼，正欲開口。
門外。
著一襲碧綠翠色的季侯夫人，臉色焦著，步態不算平穩地繞開向她問安的眾仆婦。
迎麵就見，榆樹下兩抹身影，男人身形勁挺高出女子許多。而那回眸望過來的就是宋嫿之。
他兒中意的女子。
模樣生得出眾，卻是個商賈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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