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配向我討說法？”
殺伐決絕，冷酷無情，視滿堂江湖草莽如螻蟻，生死予奪，全憑一念。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晚風嗚咽，寒意刺骨。
眾人後背濕透，連膝蓋都在打顫。
“蘇塵！”
唐雄怒極反笑，額角青筋暴起：“你身為名門之後，出手竟如此狠辣，真當我等豪傑是泥捏的？”
“一群土雞瓦狗、歪門邪道，也敢稱豪傑？”
那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如冰錐紮進唐雄肺腑——身為唐門大長老，在巴蜀武林，還從未有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偏偏蘇塵並非巴蜀武林中人，而是華山派輩分最高的老前輩。論資曆、論威望、論江湖地位，更別提一身通玄修為，唐雄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宗師之間，高低立判；
金剛之境，強弱分明。
不少人純粹是來湊數的，還有些人仗著人多勢眾，以為法不責眾，便糾集了數百上千號人，浩浩蕩蕩殺上華山。
他們篤定：哪怕蘇塵這位白衣劍仙再厲害，也不敢真對他們下死手，更不敢把這麼多人全斬儘殺絕——
畢竟華山派向來以名門正派自居，最重清譽，最怕落人口實。
可他們算錯了，錯得離譜。
蘇塵壓根沒等他們踏進華山地界，便已先發製人，直撲青城山鬆風觀。
出手之淩厲決絕，半點不見名門氣度。在場不少邪道散修，手上雖也沾過幾條人命，卻何曾見過有人一夜間屠戮上百人，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砍瓜切菜般冷酷無情。
“蘇劍仙——”
那美婦嗓音低沉，字字帶顫：“我夫君餘滄海死在你手裡，青城弟子折損大半，還不夠？今夜你當著天下群雄的麵，還要欺辱我這孤寡之人，甚至要滅我青城滿門麼？”
話未說完，眼圈已紅，淚光盈盈，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惹得不少人暗暗心軟、暗自歎息。
“蘇塵，你太過了！”
“就是！”
“連孤兒寡母都下得去手，還配稱正道？”
“魔頭！偽君子！”
群情洶湧，罵聲四起。
“你若敢動青城派一根指頭，便是與整個正道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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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人大聲恫嚇。
“你該謝我。”
蘇塵望著她，嘴角微揚：“若非我殺了餘滄海，你哪能堂而皇之鑽進他徒弟的被窩？又哪能爬上唐雄的床榻？”
“唰——”
美婦臉色霎時慘白如紙。私底下流言蜚語她尚可裝聾作啞，可如今當著幾百雙眼睛、幾百張嘴，把醜事赤裸裸掀開，等於親手撕碎自己最後一點體麵。
“你胡扯！”
她渾身發抖，牙齒打顫，連完整句子都說不利索。
“真假如何，你自己肚裡有數。”
蘇塵嗤笑一聲，目光輕蔑：“餘滄海若活著，撞破你這賤婢的醃臢勾當，怕是要把你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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