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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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雲子與歡喜僧拔劍運功，縱身躍入煙塵之中。眾人瞪大雙眼，屏息以待。
“啊——！”
一聲淒厲慘叫撕裂空氣，緊接著兩具軀體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回觀內。
“砰！”
有人躲閃不及，被狠狠砸中；等掙紮爬起，低頭一看，懷裡摟著的竟是半截屍身，登時怪叫一聲，手忙腳亂把歡喜僧的下半身甩了出去。
唐雄心頭驟然一沉，一股寒意直竄脊梁。
“嗚——嗚——”
狂風驟起，飛沙走石，觀內眾人被吹得睜不開眼，紛紛抬手遮麵。
觀宇四周，成片青竹鬆柏呼嘯震顫，大殿頂上青瓦被狂風掀飛，劈裡啪啦砸落於地，碎成滿地狼藉。
聽見動靜的美婦人自後院緩步而出，身後跟著三四個貼身侍女。她一襲長裙緊裹腰身，勾勒出豐腴曲線，甫一現身，便攫住全場目光。
“怪不得能攀上唐門這棵大樹。”
有人壓著嗓子嘀咕：“就這身段，軟得像春水，可惜餘滄海命薄福淺，享不了這等豔福，倒讓趙修平那小子撿了便宜，連唐雄那個老狐狸也跟著沾光。”
青城派那檔子醃臢事，早就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人儘皆知，在場眾人更是常拿它當茶餘飯後的談資。
“師娘！”
趙修平一見美婦人現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拔腿就往她身後縮，兩條腿抖得幾乎站不穩。
歡喜僧與了雲子橫屍當場的慘狀，早已把這位青城掌門嚇破了膽。
“平兒別怕。”
美婦人語聲沉穩，並未慌亂，徑直走到唐雄身側，抬眼望向觀外，朗聲道：“妾身忝為青城派前任掌門遺孀。若諸位是來替亡夫討個公道的，招待不周之處，還請包涵；
若真有舊怨、結了梁子，也請亮明身份，當著天下英雄的麵，我這孤兒寡母，自會低頭賠罪。”
話音落地，觀內眾人暗暗點頭——不卑不亢，條理分明，確有幾分手段。
狂風卷過，吹散煙塵。眾人屏息凝望，隻見青城派那塊朱漆牌匾被人一腳踏裂，木屑四濺。
來者是個青年男子，劍眉入鬢，眸若寒星，臉廓如刀劈斧削，墨發束於腦後，身形挺拔修長。一襲素白長袍獵獵翻飛，雙手負於背後，踏過斷壁殘垣，緩步走入鬆風觀。
他目光掃過全場，鋒芒如刃，所及之處，人人垂首避視，竟無一人敢與之對望。
最終，那目光停駐在大殿前——唐門大長老唐雄身上。
“好個俊俏郎君。”
美婦人心頭微熱，忽生一絲躁意。
可怖威壓撲麵而來，唐雄喉頭一緊，幾乎窒息，雙腿不受控製地輕顫。
那是死亡的氣息——白袍男子靜立不動，卻似一柄出鞘神兵，寒光逼人，殺意凜然。
隻一眼對視，唐雄便覺雙目刺痛，仿佛被利刃刮過。
恐懼。
一種久違的、野草瘋長般的恐懼，悄然破土，迅速蔓延成林，將他整個心神淹沒。
自踏入宗師境以來，他再未嘗過這般滋味，更不知“懼”字如何寫。
可此刻——
它回來了。
“堂堂青城山，何等清靈鐘秀之地，竟被你們糟踐得烏煙瘴氣。”
蘇塵開口，語氣平淡如水：“群魔亂舞，穢氣衝天。餘滄海雖不堪，好歹還打著正道旗號。怎的他一死，青城派就墮落至此？”
一眾青城弟子垂首噤聲，麵皮漲紅，手足無措。
美婦人麵色驟寒：“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蘇塵眯起雙眼：“你們不是正四處尋我，要討個說法麼？”
“轟——”
全場嘩然。鬆風觀內，眾人麵麵相覷，彼此眼中隻剩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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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華山派唯一從劍氣之爭活下來的祖輩！”
“白衣劍仙——蘇塵！”
有人渾身打擺子，手指著那抹素白身影，失聲尖叫。
“蹬蹬蹬！”
人群接連倒退，抽氣聲此起彼伏。
白衣劍仙蘇塵——
華山碩老，輩分遠在嶽不群之上；
未及弱冠便登臨宗師；
華山之巔，孤身持劍擊退魔教，重創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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