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張望，順著他的手指望去——蒼茫天幕之上，一點白影正疾速掠來。
“大驚小怪。”
“八成是隻大鳥。”
那人話音未落，身旁漢子已麵色一緊，搖頭低語：“我瞅著……倒像個人……”
“不可能。”
“除非是神仙，誰能踏空而行？”
“就是！”
可隨著那白影越飛越近，議論聲漸漸啞了——那輪廓，分明是個活生生的人。
“乖乖……還真是人！”
“莫非真是仙人下凡？”
船上人人瞠目，麵麵相覷，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眶來。
很快——
他們看清了：
白衣飄舉，背負古劍，足下無憑，淩空而來。
“是仙人！”
有人失聲喊出。
蒼穹之上，蘇塵負手而立，廣袖翻飛，八重劍經催至極境，身形如電，直撲大船。
他目光所及，是大河儘頭兩岸巍然聳峙的高山。
一座龍虎山，養出了道門領袖，正道魁首，霸道之源。
一座徽山，養出軒轅家這等江湖頂尖的龐然大物，足見此地確是鐘靈毓秀、氣韻充盈的修行寶地。
“轟！”
他自雲中墜下，腳尖輕點巨船桅頂，氣息一吐一納間，淩厲劍氣已如奔雷貫入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
整艘大船驟然一沉，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掌死死摁進水裡，吃水線瞬間壓低數寸。
船身猛震，有人慌忙攥住纜繩或欄杆穩住身形；沒處抓扶的，則踉蹌撲倒，滾作一團。
剛掙紮著爬起，還沒站定，就見桅杆之巔那道白影倏然暴起——快得像離弦的寒鏃，直刺蒼穹！
被硬壓入水的船體猛地反彈，巨力掀得甲板狂搖，眾人東倒西歪，腦中嗡嗡作響，眼前直冒金星。
“太嚇人了……”
卻無人敢罵出聲。
所有人仰頭望著那一襲白袍撕開雨幕，掠過江麵，如一道雪亮的光，筆直射向徽山。
隻一腳——
僅憑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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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將千鈞巨舟踏得沒入水中，這等蠻橫霸道的力量，活脫脫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凶獸。
“你們說，這人是不是在哪見過？”
有人撓著後腦勺嘀咕。
“又往徽山去……”
“該不會是——”
旁側那人猛然醒悟，聲音發亮：“白衣劍仙蘇塵！”
名字一出口，四周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全湧了上來：
“準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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