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
“真的？”
少女眉梢微挑，眼裡浮起一絲將信將疑。
“小丫頭，老夫雖不如你師父劍術通神，可在滄州地界，也是跺跺腳震三震的人物，犯不著哄你。”
他胡子一翹，眼神炯然。
“好濃的金鋒之氣。”
蘇塵目光掃過陡峭嶙峋的劍山，低聲道。
“青鋒，去吧。”
袍袖輕揚，一道溫潤真氣托起少女身形，穩穩落在山腳。
“且慢。”
軒轅青鋒忽又轉身，望向鐵劍狂：“鐵門主，我能多挑兩把嗎？”
“行！”
鐵劍狂一愣，隨即失笑：“別說兩把，你扛得動，十把八把，儘管拿！”
“這話可是您親口說的。”
她唇角一揚，眼底帶俏：“待會我要真抱走十來口，您可別紅了眼眶，賴賬喊疼。”
“哈哈哈！”
“蘇劍仙，你這徒弟，當真活泛！”
鐵劍狂點頭拍胸：“老夫絕不哭鼻子。”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一老一少擊掌為約，軒轅青鋒旋即回身，仰頭望去：整座劍山寒光森然，劍影縱橫，稍有不慎便會被割破衣袖、劃破肌膚。
連山風拂麵，都帶著刺骨的銳意——那是成千上萬口利刃日夜吐納、凝而不散的鋒芒，凜冽霸道，直逼人心。
“留神腳下。”
蘇塵提醒。
“師尊放心。”
她頭也不回，氣息一沉，足尖點地，身形已如靈猿騰躍而起，踏劍柄、抓石棱，動作輕捷卻沉穩，縱是緩攀，亦無半分搖晃。
“這口劍，瞧著還行。”
一炷香後，她已至半山腰，眼前一柄長劍斜插岩縫，寒光冷冽，吞吐不定。
她反手拔出背上的貪狼劍，迎空一斬——
“錚！”
劍鋒相觸，那口寒光長劍應聲而斷，斷口平滑如鏡。
“華而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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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哼一聲，環顧四周，再無合意之選，收劍入鞘，繼續向上。
“能扛住貪狼劍一斬的，才配稱好劍。”
她心裡清楚得很——貪狼劍本就削鐵如泥，又被蘇塵日日以純陽劍氣浸潤打磨，鋒銳早已登峰造極。
能硬接這一擊而不崩、不折、不卷刃的，必是百裡挑一的神兵。
“哎喲！”
鐵劍狂眼睜睜看著少女提劍橫掃，心口直發緊。
那一口口，可全是鐵劍門幾代人攢下的壓箱底啊！
偏生方才話說太滿，此刻張不開嘴攔，隻能乾瞪眼。
原想著小姑娘年紀小，不懂行市，隨便挑口花哨的應付過去便罷；誰知她雖不識貨，卻懂比貨——貨比貨，嚇死人。
她距峰頂，隻剩十餘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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