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劍尖已悄然沒入腳下青石板中，穩穩立住。
“好！”
鐵劍狂牙關一咬，當即吩咐弟子取來一隻厚重狹長的烏木劍匣，按下匣蓋機括，“哢噠”一聲彈開。
軒轅青鋒手腳麻利，將九柄劍一一納入匣中，掂了掂，分量十足。
“多謝鐵門主！”
她將劍匣背到身後，笑得爽朗。
“小姑娘喜歡就好。”
鐵劍狂擠出個笑臉，僵得厲害。
“師父，咱們走吧！”
她生怕鐵劍狂反悔，一把拽住蘇塵衣袖，轉身就要開溜。
縱使臉皮再厚，這一刻，她心裡也微微發虛。
“鐵門主。”
蘇塵負手而立，聲線低沉卻字字清晰：“咱們談筆買賣，如何？”
“什麼買賣？”
鐵劍狂挑眉，略帶疑惑。
“我要劍山裡一半的鋒銳之氣。”
他語速不急不緩，仿佛隻是討要一壺茶。
“不行。”
鐵劍狂脫口而出，心口一堵——好比剛端上桌的熱飯還沒動筷，對方竟伸手要把灶台連鍋端走。
世上怎會有這般理直氣壯的“強取”？
“蘇劍仙，這劍山積攢的銳氣，是數百年光陰淬煉出來的。門中新鑄的劍胚入山養鋒，全靠這股氣機溫養定型。”
他急忙補上一句，語氣裡透著護山如命的緊繃。
“不是白拿。”
蘇塵目光直落他臉上，沉聲道：“我助你破境，踏入指玄——這筆賬，劃算麼？”
鐵劍狂瞳孔驟縮，呼吸一滯，連喉結都微微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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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卻不等他回神，徑直道：“你那套烈火劍法，根基未穩，三陰玄關始終不通。火勁淤滯於內，陰陽難調，才卡在金剛境多年。”
“你怎麼……”
鐵劍狂話音發顫，這位鐵劍門掌門，此刻臉上隻剩驚愕，毫無掩飾。
“瞧出來的。”
他稍頓，接著道：“烈火劍氣至剛至烈，若不先通三陰玄關，硬闖指玄，肉身壓不住這股暴烈之勁，必遭反噬，焚經灼脈而亡。”
“可對？”
“對。”
鐵劍狂點頭，額角微汗。
他暗忖：定是方才交手那幾十招裡，被蘇塵窺清了真氣走向——除此之外，再無他解。
烈火劍法乃鐵劍門不傳之秘，向來口授心傳，從不落於紙墨，更不曾外泄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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