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飄來一聲戲謔。
“怕。”
她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又猛搖頭：“不怕。”
“我不怕。”
“真的一點都不怕。”
貝齒深深陷進下唇，她硬生生把心裡那股寒意往下摁。
“不怕就好。”
蘇塵笑著頷首，退到她身後，右手輕輕搭上她肩頭，聲音低而穩：“敢不敢拔劍？”
“敢。”
她幾乎要哭出來，可從小在徽山養出來的那股倔勁兒，硬是讓她不肯低頭認慫……
“真正的高手，”
蘇塵嗓音很輕，卻字字鑿進她耳中，“得敢朝比自己強的人亮劍，而不是專挑軟柿子捏。”
“青鋒，你曉得成為強者的第一個門檻是什麼嗎？”
“什麼？”
她問。
“先劈開心裡的懼意——對強者的畏縮，一刀斬斷。再養出一顆真正屬於強者的膽魄。”
“我明白了。”
軒轅青鋒點頭，目光死死鎖住越來越近的鐵騎。人群裡不乏好手，紛紛抽刀拔劍，聚攏成團，準備拚個魚死網破。
兩條腿，怎敵得過四條腿？
既然逃不掉，那就豁出去乾一場。橫豎是個死，若能替旁人多拖片刻，也算死得值當。
“都別慌！”
領頭那漢子膀大腰圓，提一杆長槍，臉上橫著道猙獰刀疤，周身戾氣翻湧。
“等他們衝到跟前，別硬頂，先砍馬腿！”
他吼道。
身邊圍攏二三十號人，刀出鞘、劍出匣，個個繃緊如弓弦。
直麵這群如狼似虎的離陽鐵騎，說不怕，純屬扯謊。可有時候，怕，真救不了命。
唯有一戰到底——
或許還留一線轉機；
若轉身逃跑，那就是自尋死路。
近了！
更近了！
黑壓壓的鐵騎在眼前急速放大，連騎兵眼中那份漠然、槍尖上泛的冷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排山倒海的殺氣撲麵而來，軒轅青鋒渾身發僵，像掉進冰窟，連呼吸都滯澀。
她大口吸氣，雙眸瞪得滾圓，體內氣血奔湧，直衝頭頂。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離陽鐵騎伏低身軀，長槍平端，驟然加速，戰馬騰空躍起，朝著那二十幾條漢子猛撞過去。
“砰！”
血霧炸開，七八人被撞得橫飛出去，五臟儘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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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魁梧漢子在戰馬臨身刹那側身一閃，避開衝擊，反手一槍捅進馬頸，隨即拔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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