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入玄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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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二人悄然抵至北岸，欲由此入城。
“你在這兒等我，還是跟我一道進去？”
江畔雨絲斜織，蘇塵側身問身旁少女。
“當然一起進城。”
軒轅青鋒脫口應道。
“好。”
他略一點頭，右手按上她肩頭，五指微扣，隨即真氣奔湧，身形騰空而起——一步踏虛，再步穿雲，連躍數重，身影節節拔高，倏忽沒入百丈高空，隱入蒼茫雨夜。
橫越江流，足踏虛空，冷風裹雨撲麵而來，軒轅青鋒心頭滾燙，眸光四掃——俯瞰之下，那座龐然巨城匍匐如掌中棋局，令她血脈賁張。
“這就是宗師武者的玄機所在？”
少女忍不住低呼：“簡直跟古籍裡描寫的仙人一模一樣。”
“等你踏進宗師門檻，自然就明白了。”
蘇塵麵色淡然，左袖倏然一揚，身形陡然加速，如一道白影掠過皇城穹頂，袍角獵獵翻飛，十來個呼吸之間，已攜軒轅青鋒穩穩落於楚國皇城腹地。
縱使城外數十萬鐵甲精騎圍得水泄不通，對他而言，出入其間，仍似閒庭信步，不留一絲痕跡。
他取出準備好的皇城輿圖，指尖劃過紙麵，迅速鎖定楚國皇宮方位。
夜色微沉，細雨綿密，輕輕敲打屋瓦，發出清脆的滴答聲；長街空曠，四下無聲，不見半個人影。
皇城百姓，或在徐曉兵臨城下前便已奔逃一空，餘下的，也多被強征上牆守禦。
雖從未踏足大楚皇城，但既為一國京畿，往日必是車馬喧闐、市肆鼎沸。
可眼下所見，唯餘斷壁殘垣、荒草蔓生。
鋪麵十室九空，未關嚴的門縫裡黑黢黢一片；其餘門戶緊閉，連一點燭火都吝於透出。
軒轅青鋒鬥笠壓得低低的，劍匣橫背身後，仰頭望向某處——僅存的一線天光，忽然被一道黑影遮住。
整座皇城，靜得像座廢棄多年的墳場。
蘇塵負手緩行於長街，身影仿佛被雨幕浸透，與這濕冷夜色渾然相融。
“破城之後，城裡活下來的，怕是不足一成。”
他開口，聲音平直，聽不出半分波瀾。
屠城，在亂世中早成慣常手段，尤其亡國之戰，血洗一城，既是泄憤，亦是斂財，更是立威。
“到那時，這兒怕是要變成修羅場了。”
少女默然片刻，才輕聲道。
“這便是弱者的宿命。”
蘇塵語氣清淡：“想活命，想攥緊自己的命脈，唯有變強——一直強下去。”
“凡人如此，你亦如此。”
“怎麼又說到我頭上啦？”
軒轅青鋒鼓起臉頰，像隻受氣的小雀。
“我這些日子可沒偷懶！”
她眼尾微垂，滿是委屈。
“咳，順口帶出來的。”
他抬手輕拍她後腦勺一下，兩人繼續穿行於寂靜長街，離皇宮愈來愈近。
一座燈火通明的高樓赫然闖入視野，門前車馬絡繹，進出者錦衣華服，綾羅裹身，前後簇擁著數名腰刀侍衛。
樓內人聲嗡嗡，夾雜著絲竹靡音與女子嬌笑，浮豔得刺耳。
軒轅青鋒眉心一擰：“國都要亡了，還在這兒醉生夢死？”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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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朗聲一笑：“大楚亡不亡，跟他們毫無乾係。千年世家，豈是虛名？
這些權貴，八成早和離陽暗通款曲，待徐曉破門而入，說不定還得請他們坐上賓席。”
“他們在楚國手握實權，在離陽也吃得開。”
“要不要順手端了他們？”
她鼻尖微蹙，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眼裡躍動著躍躍欲試的光。
“端什麼端。”
蘇塵沒好氣道：“咱們還要脫身，帶不了幾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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