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雷雨夜下話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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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便在涼亭裡絮絮叨叨聊開了，你一句我一句，清脆笑聲時而迸出，像簷角風鈴撞著春風。
“公主，該動身了。”
半個多時辰過去，檀花輕聲提醒：“再不回宮，皇後和陛下怕是要派人來尋了。”
“嗯……好吧。”
薑尼依依不舍地起身，朝軒轅青鋒眨眨眼：“姐姐，今晚我還來送飯。”
“嗯。”
“去吧去吧。”
軒轅青鋒擺擺手。等目送二人遠去，她轉身打開劍匣，抽出亂影劍，開始習練窄劍術。
淩厲劍光在殿前空地上疾閃，三尺細劍忽隱忽現，招招狠準，乾淨利落。
內息奔湧於奇經八脈、四肢百骸之間，直衝四品關隘。
先練一個時辰窄劍，再換無鋒重劍，繼而快劍如電，最後幻劍似霧——環環相扣，毫不停歇。
時光無聲流淌，城外殺聲陣陣，震得地麵嗡嗡發顫。
軒轅青鋒充耳不聞，隻凝神運劍。直到暮色四合，殘陽沉入遠山，天幕灰蒙蒙壓下來。
薑尼與西蜀劍皇提著食盒，踏進元閣殿。
“師尊，用晚飯了。”
軒轅青鋒收劍入鞘，推開殿門揚聲道。
“來了。”
蘇塵擱下手中古卷，眉宇略顯倦意。他雖已邁入指玄境，可元閣殿藏書浩如煙海，想逐字記牢，耗神之巨，幾近透支。
但不過一日一夜苦讀，武道體悟之深，竟抵得上常人閉關苦修兩三個月——這等進境，駭人聽聞。
“你真打算把裡頭每一頁都刻進腦子裡？”
西蜀劍皇見他眼下泛青，頓時明白其意，忍不住勸：“幾萬冊典籍，不怕心血熬乾，命懸一線？”
“你這張嘴，能不能積點德？”
軒轅青鋒眸光微凜，斜睨過去。
“實話罷了。”
西蜀劍皇聳聳肩，語氣淡然：“我打不過你師父，可不是怕你。”
“青鋒姐姐別惱，劍皇叔叔是真心掛念蘇劍仙。”
薑尼連忙圓場，“蘇劍仙莫急，我問過父皇——楚國守軍，還能撐些時日。”
一句冷不丁冒出的寬慰，反倒讓空氣驟然一沉。西蜀劍皇默默搖頭，沒再開口。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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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多再有三五日，便能通覽全藏。”
蘇塵神色平靜，草草扒完飯，轉身回殿，挑燈續讀。
“劍皇叔叔，您先回吧，我再陪會兒。”
薑尼坐在台階上，目光追著練劍的軒轅青鋒，一動不動。
“行。”
西蜀劍皇點頭離去。
這幾日，宮內外亂成一團，連最後一批禁軍都被抽調出城。
整座皇宮門戶洞開，形同虛設，各路江湖高手往來穿行，如入無人之境。
可隻要有蘇塵坐鎮，天下之大，能真正傷到自家公主者，屈指可數。
日子一天天過去，薑尼一有空便往元閣殿跑，有時夜半提燈也要來坐一坐、說說話。
可戰局日益吃緊，她來得越來越稀，常常隔兩三天才露一次麵。
眉間鬱色漸濃，笑容也愈發勉強，像是繃緊的弦，隨時會斷。
今日——
細雨如織
天色陰沉欲滴，濃雲低垂，寒風裹著枯枝敗葉，在宮牆間打著旋兒。
到了飯點，卻不見薑尼身影，來送飯的仍是檀花。
“薑尼人呢？”
軒轅青鋒抬眼問。
“公主正陪著皇後。”
檀花低聲答，“她托我帶句話給蘇劍仙和青鋒姑娘。”
“什麼話？”
“最遲明晚子時，兩位務必離宮。”
檀花頓了頓，聲音輕卻篤定。
“城要破了？”
軒轅青鋒仰起臉，靜靜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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