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
“檀花姐姐跟你們提過了吧？”
她抹了抹手，把燈籠擱在一旁，在軒轅青鋒身邊坐下，同樣托腮凝望雨簾，眼神放空。
“提了。”
軒轅青鋒點頭。
“這場雨來得正是時候。”
“想出城，眼下就是良機。”
薑尼語氣平緩，聽不出半分慌亂。
“師尊還在翻書。”
她抿了抿唇，遲疑片刻，終於把藏了一路的話吐了出來。
“薑尼，你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走？”
“隻要你點頭，我去求師尊。”
軒轅青鋒說：“別看他總板著臉，實則嘴硬心軟，好說話得很。”
“再說，他向來疼我，我開口，他斷不會駁我麵子，定會帶你一道離開皇城。”
“我不走。”
薑尼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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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楚國公主，薑氏血脈。別人能逃，唯獨我不能。”
“這是命。”
她聲音很輕：“享了公主的尊榮與富貴，就該在這時候，與國共存亡。”
“狗屁命！”
軒轅青鋒嗤笑：“你才十幾歲，留下不過是多添一具屍首罷了。”
“師尊講過，人定勝天，從來不是空話。”
“跟我走。”
她伸手攥住薑尼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很堅定：“天高地闊，何處安不得身？要不，咱們乾脆去華山。”
“華山在大明境內，離陽縱有鐵騎數十萬，也踏不進華山派半步。”
“我不能走。”
薑尼依舊搖頭：“父皇、母後都在這兒，我要守著他們。”
“傻丫頭。”
“你不走——”
“楚國薑家，就真絕了根。”
軒轅青鋒氣得咬牙：“你若活著，將來未必沒有重振旗鼓的一天。”
“複國太苦了。”
薑尼淺淺一笑：“光是想想，就壓得人喘不過氣。我扛不住，也做不來。”
“沒救了。”
軒轅青鋒又氣又急。
“能在最後這段日子，遇見青鋒姐姐，聽你說那麼多江湖往事，我已心滿意足。”
她搖搖頭，把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靜靜望著雨幕，任涼風拂過麵頰。
兩個少女就這麼並肩坐著，直到天邊泛起微光，薑尼才起身離開元閣殿。
殿門“吱呀”推開，軒轅青鋒失魂落魄地跨進門檻。
蘇塵正蹲在角落，全神貫注翻著一冊泛黃古籍，頭也不抬，卻像背後生眼，徑直開口：“怎麼了？”
“跟你學藝也有幾個月了，還從沒見過你這副模樣。”
“師尊。”
軒轅青鋒苦笑，巴巴地望著他。
“有話直說，別磨嘰。”
蘇塵撇了撇嘴。
“師尊，這麼些日子，徒兒真沒求過您什麼。”
她一咬牙。
“胡扯。”
“你忘了？前兩天還跪著求我教養劍之法呢。”
“哎喲——”
軒轅青鋒跺腳：“那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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