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腦袋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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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道內的新兵們聽到張大彪擲地有聲的命令，原本因疲憊而渙散的眼神頓時變得肅穆。
所有人真切地意識到，真正的戰爭絞肉機已經近在咫尺。
邁出兩步後，張大彪又停下腳。
轉過頭，這名營長目光灼灼地盯住許大茂。
走到近前，張大彪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許大茂寬厚的肩膀上。
“小子，抓緊時間吃飽肚子，恢複體力。”
“到了前線，老子還指望你多殺幾個美國佬。”
“你這身板，要是不能在戰場上立個頭功，老子第一個槍斃你。”
許大茂腰背挺直，聲音毫無起伏。
“首長放心。”
“敵人的腦袋，我管夠。”
張大彪咧嘴大笑，帶著趙鐵柱大步走向兵站指揮所。
走在路上，張大彪壓低聲音交代。
“老趙，這個許大茂，你給我盯緊了。”
“這種兵王苗子，絕對不能折在路上。”
趙鐵柱連連點頭。
“營長放心，我親自盯著他。”
“等到了車站，我直接把他調到警衛排，這小子是一把尖刀，得用在刀刃上。”
長官離開後，坑道內緊繃的氣氛稍有緩和。
新兵們立刻丟掉剛才的拘謹。
這群半大小夥子紅著眼睛撲向鐵桶。
“別擠！給我留個底！”
“你他娘的少盛點，後麵還有人沒吃呢！”
“這窩窩頭歸我了！”
“二牛你別搶，你那碗都滿出來了！”
“滾蛋，老子走了一夜，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哎哎哎，老兵班長，您高抬貴手，給我留一口湯也行啊。”
“去去去，新兵蛋子一邊待著去，老子打仗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班長，你看我這瘦的，再不吃點就得餓死在坑道裡了。”
“行了行了，給你留個窩窩頭，趕緊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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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道裡響起一片狼吞虎咽的咀嚼聲和搶奪聲。
順子仗著手腳麻利，搶到了最後一點熱粥。
端著比臉還乾淨的搪瓷缸子，順子一溜煙湊到許大茂身邊。
那雙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狂熱崇拜。
“大茂哥，你剛才那手單臂擎天，太提氣了！”
“一百八十斤的彈藥箱，你單手舉得那麼高！”
“營長都對你刮目相看，以後你當了排長，可得罩著兄弟我啊。”
許大茂沒有接茬。
順子咽下最後一口粥，用袖子擦了擦嘴。
“大茂哥，你以前在深山老林裡打獵，遇沒遇到過大爪子？”
“那玩意兒和美國佬的飛機比起來，哪個更要命？”
“我聽說山裡的黑瞎子一巴掌能把人的腦袋拍碎，你遇見過沒？”
“大茂哥，你這力氣是不是吃過什麼天材地寶？”
“我老家有個傳說，吃了長白山的百年老參，就能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你是不是也吃過？”
“你這手勁，去天橋底下賣藝都能賺大錢。”
“那石鎖在你手裡絕對輕飄飄的。”
“你教教我怎麼練的唄？我也不求能舉一百八十斤，能舉五十斤就行。”
“有了這力氣，以後上了戰場，拚刺刀我都不虛美國佬。”
“大茂哥，你理理我啊，你是不是嫌我煩？”
耳邊全是順子的聒噪。
許大茂完全沒有理會這小子的廢話。
順子見許大茂不搭理自己，識趣地閉上嘴。
“大茂哥你歇著，我不吵你了。”
退到一邊，順子靠在牆根打起盹來。
閉目休息的過程中，許大茂體內那常人三倍的鋼鐵恢複機製全速運轉。
之前五十公裡負重開路造成的輕微肌肉酸痛，在十幾分鐘內被徹底抹平。
受損的肌肉纖維重新接駁，變得更加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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