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起尖銳淒厲的緊急集合哨聲。
“嘟——嘟嘟——！”
刺耳的哨音撕破了兵站的寧靜。
“敵襲？是不是敵襲！”
“快起來！拿槍！”
“我的鞋呢？誰看見我的左腳鞋了！”
“別踩我的手！哎喲！”
“快快快，連長要罵人了！”
新兵們手忙腳亂，連滾帶爬地起身整理裝備。
互相推搡著往坑道外跑去。
趙鐵柱站在坑道出口，麵容冷峻。
手裡拿著一塊懷表，大聲嗬斥著動作慢的新兵。
“快點！都給我跑起來！”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就你們這磨蹭勁，敵人的刺刀早就捅進你們的心窩子了！”
“二牛！把你的綁腿打緊！鬆鬆垮垮的想絆死自己嗎！”
“順子！你的槍呢！槍是軍人的第二生命，你把槍丟哪了！”
“報告連長，我剛才睡覺壓身底下了，這就拿！”
“二牛！你褲子穿反了！你這智商怎麼打仗！”
“連長，我太著急了，沒看清前後。”
“趕緊換過來！丟人現眼的東西！”
“還有你，孫強，你是老兵，怎麼也跟著磨蹭！”
“報告連長，我剛才在幫新兵找鞋！”
“三分鐘內列隊完畢，最後出來的十個人，罰站軍姿半小時！”
新兵們被罵得狗血淋頭，慌慌張張地跑出坑道，在雪地裡列隊。
趙鐵柱快速清點人數。
隨後逐一檢查剩餘的武器彈藥是否捆紮牢固。
許大茂沒有去隊列裡站著。
徑直走到物資堆前。
右手探出，五指扣住粗麻繩。
單手拎起那三個重達一百八十斤的彈藥箱。
手臂上抬，穩穩地扛在肩上。
動作輕鬆寫意。
旁邊的老兵孫強看著許大茂的動作，眼角直抽抽。
“這小子，睡了三個小時，力氣更大了？”
“剛才我看他拎那箱子，連氣都沒喘一口。”
“這完全違背了人體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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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長，真不用我們去搭把手？”
趙鐵柱擺擺手。
“不用，他自己能行。”
“你們去了也是添亂，跟不上他的步子。”
趙鐵柱對著許大茂默默點頭致意。
許大茂扛著彈藥箱，大步走到隊伍的最前方站定。
腰杆筆直。
隊伍在兵站外的雪地上列隊完畢。
張大彪穿著厚重的呢子大衣，站在高處的大雪中。
迎著初升的慘白朝陽，張大彪的目光掃過這支殘兵隊伍。
“弟兄們！”
“休息夠了沒有！”
“報告營長，休息夠了！”
“大聲點，都沒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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