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敢退半步，我親自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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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呼嘯。
在雪原上跋涉了兩個多小時後，隊伍的速度終於放緩。
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大片密集的建築群。
高聳的信號塔直插雲霄。
這裡是東北邊境最大的軍用鐵路中轉站。
距離越近，周遭的聲音越發嘈雜。
震耳欲聾的蒸汽火車汽笛聲直衝雲霄。
無數嘈雜的人聲交織在一起。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煤煙味和機油味。
扛著一百八十斤的彈藥箱，許大茂走在隊伍最前方。
腦海中的蜘蛛預警機製突然產生反應。
這種反應沒有帶來刺痛，隻是一種極其敏銳的感知。
車站上空盤旋著一股極其濃烈的鐵血肅殺之氣。
這是屬於百戰精銳的獨特氣場。
隻有真正見過血、殺過人的部隊，才能彙聚出這種氣勢。
正式踏入車站外圍後，隊伍停下腳步。
看到眼前的景象，新兵們徹底看傻了眼。
無數輛滿載火炮和卡車的軍列停靠在站台上。
密密麻麻穿著土黃色棉服的士兵在空地上來回穿梭。
鋼鐵洪流在這裡彙聚。
麵對這種陣仗，順子咽了一口唾沫，雙手完全不知道該往哪放。
“我的親娘咧。”
“這得有多少人啊？”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當兵的。”
站在旁邊的二牛，雙腿又開始打哆嗦。
“順子哥，咱們這群人混在裡麵，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吧？”
“人家手裡的槍都擦得鋥亮，咱們這破破爛爛的，跟叫花子沒區別。”
經曆過轟炸的新兵三連傷亡過半。
活下來的人也是灰頭土臉，軍裝上全是破洞和焦痕。
在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麵前，這支隊伍顯得格外渺小。
轉頭看向後方，張大彪大聲下達命令。
“全體都有！”
“在站台最邊緣的空地上卸下物資！”
“原地待命！”
“老趙，你跟我走一趟。”
“去中央那個掛著紅星旗幟的臨時指揮部報到！”
答應一聲，趙鐵柱立刻跟上。
兩人快步衝向車站中央。
走到空地邊緣，許大茂停下腳步。
右手發力，肩上的麻繩被他一把扯下。
三個沉重的彈藥箱重重砸在堅硬的凍土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他的目光掃視四周。
周圍的主力部隊老兵正有條不紊地搬運著成箱的迫擊炮彈和重機槍子彈。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收回目光，許大茂盤腿坐在彈藥箱上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
一隊隸屬於其他團的老兵從新兵三連的休息區旁路過。
這群人滿身硝煙味，眼神裡透著桀驁不馴。
領頭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班長。
此人瞎了一隻左眼，戴著黑色的眼罩。
停下腳步，獨眼老兵打量著新兵三連這群瑟瑟發抖的殘兵。
扯開嘴角，他毫不掩飾地發出了幾聲嗤笑。
“喲嗬。”
“這是哪來的殘兵敗將？”
“要飯要到火車站來了？”
聽到這話，順子漲紅了臉站起身。
“你胡說什麼！”
“我們是三十八軍新兵三連的！”
“我們路上遇到了美國佬的飛機轟炸！”
往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獨眼老兵滿臉嘲弄。
“三十八軍？”
“就你們這副德行，也配提三十八軍的番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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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聞到美國佬的屁味，嚇成了軟腳蝦。”
“遇到幾架破飛機死了一半人，真丟咱們野戰軍的臉。”
跟在後麵的幾個士兵也跟著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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