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狠！單手壓彈，拎起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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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鴨綠江畔的寒風越發刺骨。滿載著誌願軍戰士的軍列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車輪碾壓過鐵軌的接縫處，發出規律的哐當聲。
軍列正式駛上鴨綠江大橋。
底下的江水早已結成厚厚的冰層。
車廂內沒有點燈。
隻有幾縷慘白的月光從鐵皮縫隙裡透進來。
新兵們緊緊抱著剛發到手的步槍。
沒人說話。
空氣裡全是粗重的呼吸聲和牙齒打架的咯咯聲。
順子靠在車廂壁上，兩條腿抖個不停。
連帶著懷裡的步槍也跟著發出碰撞的輕響。
二牛把腦袋埋在膝蓋裡，整個人縮成一團。
許大茂坐在靠近車門的位置。
常人三倍的體質完全隔絕了嚴寒。
目光掃過車廂裡這群新兵。
抬起右手，一把拉開手裡的三八大蓋槍栓。
“哢噠。”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車廂裡格外清晰。
“一排全體都有！”
“檢查槍械！”
“把子彈壓入彈倉！”
許大茂的聲音冷硬乾脆。
新兵們手忙腳亂地開始翻找子彈袋。
旁邊幾個老兵早就熟練地完成了上膛，正冷眼看著這群菜鳥。
順子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個五發裝的橋夾。
手指完全不聽使喚。
橋夾對準了彈倉口，怎麼也壓不下去。
手一滑。
五發子彈連帶著橋夾直接掉在車廂底板上，滾出老遠。
“大……大茂哥，我手不聽使喚。”
順子快急哭了，趴在地上四處摸索子彈。
許大茂站起身，大步走到順子麵前。
一腳踩住滾落的橋夾。
彎腰撿起。
左手一把奪過順子手裡的步槍。
右手拇指按住橋夾頂端，用力往下壓。
“哢哢哢哢哢！”
五發子彈順暢無比地壓入彈倉。
抽掉空橋夾。
手腕一翻，推彈上膛。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把壓好子彈的步槍重重拍在順子胸口。
“拿穩了！”
“到了對麵，美國佬不會因為你手抖就放過你。”
“槍都拿不穩，你乾脆跳江喂王八。”
順子死死抱住步槍，連連點頭。
“排長，我記住了。”
有了許大茂的示範，其他新兵也咬著牙把子彈壓進槍膛。
老兵孫強在旁邊看著，暗自點頭。
這新排長確實有兩把刷子。
列車繼續向前行駛。
車廂外傳來一陣異樣的風聲。
軍列駛入朝鮮境內。
二牛湊到車廂縫隙處往外看。
遠處的夜空中，突然亮起大片橘紅色的光芒。
緊接著，沉悶的轟鳴聲隔著幾十公裡傳了過來。
“打炮了！”
“前麵在打仗！”
二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新兵們紛紛擠到縫隙處張望。
天邊的亮光此起彼伏，炮聲連成一片。
那是真正戰場的動靜。
許大茂靠回原位，閉目養神。
這些炮火聲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威懾力。
十分鐘後。
軍列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急刹車。
巨大的慣性讓車廂裡的新兵們人仰馬翻。
順子一頭撞在前麵的木箱上，捂著腦袋直叫喚。
列車徹底停穩。
外麵傳來急促的奔跑聲和叫喊聲。
一名傳令兵舉著喇叭沿著列車狂奔。
“前方鐵路被敵機炸毀！”
“全軍下車！”
“徒步推進！”
車廂門被人從外麵用力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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