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從屋裡衝出來，鞋都沒穿利索，差點在台階上絆個跟頭。
軍管會的王乾事帶著兩名戰士大步走進院子。
臉上表情很嚴肅。
許母的腿當場開始打顫。
她最怕的就是這種表情。
許富貴一把扶住老伴的胳膊，聲音發顫。
“王乾事……大茂是不是……”
王乾事走到許家門前，先是立正敬了個禮。
然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封信和一份文件。
“許大叔、許大嬸，別緊張。”
“這是前線政治部轉來的。一封是許大茂同誌的親筆家書，一份是他升任連長的正式任命通知。”
許母一聽兒子沒事，而且又升官了。
雙腿一軟整個人往下墜，被許富貴死死架住。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顫抖的手接過信封。她不識字，把信塞給許富貴。
“你念！快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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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富貴展開信紙。
上麵隻有幾行字，字跡潦草但筆畫壓得很重，一看就是匆忙趕出來的。
“爹、娘，兒子一切都好，吃得飽穿得暖，不用掛念。等打完仗就回家。兒子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念到最後一句，許富貴的嗓子堵住了，聲音破了音。
許母已經捂著嘴蹲在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院裡幾戶人被動靜引到門口。
閻埠貴扒著門框探頭探腦。傻柱站在後院走廊的陰影裡，拳頭攥得指關節發白。
秦淮茹抱著棒梗站在賈家門口。
遠遠地看著許家門前的場景。許母哭著笑、笑著哭，許富貴紅著眼眶一遍一遍地讀那幾行字。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棒梗，麵黃肌瘦，嘴唇起皮。
再看屋裡，賈東旭蒙著被子紋絲不動。
再看許家方向——燈火通明，戰士站崗，牌匾閃光。
眼淚無聲滑下來。
她悄悄退回屋內，關上了門。
——
王乾事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對著院子裡所有探出腦袋的人宣布。
“許大茂同誌因戰功卓著，已正式升任軍部直屬尖刀連連長，目前正在執行最高級別的戰鬥任務。”
頓了一下，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許連長現在帶的部隊，是整個三十八軍最精銳的尖刀。梁軍長親自下令組建的。”
這句話傳進院裡每一個人的耳朵。
易中海手裡的煙杆差點掉地上，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傻柱在自己屋裡聽得清清楚楚。一拳砸在炕沿上。指關節皮肉綻開，血珠滲出來。他盯著手上的傷口，胸腔裡翻湧的那股勁兒，說不清是恨還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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