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傻柱一拳砸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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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連下了三天，四九城的屋頂全白了。
許母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膝蓋上攤著一隻縫了一半的棉鞋。針線在她手裡穿進穿出，眼睛卻一直盯著胡同口。
風把她鬢角的碎發吹得七零八落，她也不攏一下。
許富貴端著一碗熱紅薯粥蹲到旁邊。
“別等了，前線打仗，哪有工夫寫信。”
“你懂什麼。”
許母頭也不抬，把針在頭皮上蹭了一下，繼續紮進鞋底。
“隔壁劉嬸家的老二去的是後勤團，上個月還捎了封信回來。咱大茂是尖刀連，比後勤團忙一百倍，但總能擠出寫兩行字的時間。”
許富貴張嘴想說點什麼，看見老伴手指上纏著的布條已經被針紮得滲出好幾個血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個女人從大茂走後，每天的日程表就三件事——縫棉衣、納鞋底、坐在門口等信。
雷打不動，天黑才收攤。
——
賈家這幾天徹底成了院裡的三等公民。
門都不敢大聲關，走路恨不得踩著貓步。賈東旭連續一周沒去上工，縮在炕上跟個死人差不離。
易中海趁著天黑，讓老伴摸到秦淮茹門口，塞了五塊錢進去。
老伴回來的時候嘴裡一直念叨。
“這是最後一回了吧？再搭下去咱家也喝西北風。”
易中海磕了磕煙鍋子，聲音壓得很低。
“最後一回。告訴她買了糧別聲張，誰問都說是娘家接濟的。再跟許家和軍管會扯上關係，我也保不了她。”
——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裹著打了三個補丁的棉襖出了門，攥著錢去糧店買棒子麵。
路過街道辦門口，婦女主任劉大姐正好出來倒爐灰，遠遠瞧見她，招手把人喊住。
“淮茹，站一下。”
秦淮茹停住腳。
劉大姐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眼，歎了口氣。
“臉都瘦脫相了。賈家現在什麼情況？”
“還行。”
“還行？你男人多少天沒上工了？廠裡已經記了曠工。再這麼下去，飯碗都保不住。”
秦淮茹低著頭不說話。
劉大姐壓低聲音，往前湊了半步。
“你還年輕，棒梗也小。賈東旭要是實在扶不起來，街道辦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不至於。”
秦淮茹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劉大姐看她的樣子，知道多說無益，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她走了。
走出三十步遠，拐進胡同，確定周圍沒人。
秦淮茹靠在牆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用袖子死命擦，越擦越多。
站了足足兩分鐘，把臉上的淚痕全抹乾淨，才抬腳往糧店方向走。
——
回到院裡的時候，許母依舊坐在老位置。
手裡拿著棉鞋，眼睛望著胡同口。寒風把她花白的頭發吹得橫七豎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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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抱著棒子麵口袋從門前經過，腳步頓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拐了個彎，走到許母跟前，輕聲開口。
“嬸子，許大茂哥在前線還好吧？”
許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裡沒有敵意，也沒有熱情，就是一個母親的疲憊。
“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就盼著他活著回來。”
秦淮茹站在旁邊沒動，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肯定能回來的。他那麼厲害。”
許母沒接話，低頭繼續縫鞋。
秦淮茹覺得自己說什麼都多餘，轉身走了。
回到屋裡，把棒子麵放在灶台上。棒梗在炕上睡著了，小臉瘦得顴骨都凸出來。賈東旭背對著門，蒙著被子一動不動。
她坐在炕沿上，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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