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部接防。你們撤到後方山穀休整。”
“等一下。”
許大茂沒動。
“我的人還沒收拾完。”
他帶著順子、二牛、孫強，逐一辨認陣地上每一具戰友的遺體。
一個沾了血的小本子攤開在膝蓋上，鉛筆頭在紙麵上劃出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姓名，籍貫，入伍時間。
筆畫很穩。握筆的指節發白。
順子站在旁邊一句話沒說，眼淚淌了滿臉，砸在凍土上結成冰碴子。
七十三個名字。
全部記完，許大茂合上本子揣進胸口。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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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個人下山。許大茂走在最後麵，走了幾步回頭看了鬆骨峰一眼。
什麼都沒說。
山穀臨時救護站門口，張大彪站在那裡。
看到尖刀連的隊伍從山坡上下來的時候，他嘴唇哆嗦了一下。一百二十多人上去的，走下來不到五十。
什麼話都沒說。
走上去一把抱住許大茂，手掌在他後背上重重拍了兩下。
鬆開之後張大彪才開口，聲音有點啞。
“軍部嘉獎令下來了。尖刀連集體一等功，你個人再記特等功一次。彭總通令表彰鬆骨峰阻擊戰'第38軍之魂'。”
許大茂靠在救護站外麵的樹乾上，隻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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