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四十七人，陣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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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刀捅進第一個美軍胸腔的觸感，從槍杆傳到掌心。
許大茂擰腰抽刃，槍托橫掃，砸在右邊撲過來的第二個美軍臉上，顴骨碎裂的聲響清清楚楚。
第三個家夥端著M1卡賓槍衝到兩步之內，刺刀尖直奔喉嚨。
蜘蛛預警提前標出軌跡，許大茂側身讓過刀鋒，右手反握步槍往下一劈，刺刀斜切進對方鎖骨根部，整個人被釘在碎石堆上。
三秒。三具屍體。
主峰陣地的亂石間全是扭打成一團的人影。沒有槍聲，隻有鋼鐵撞擊骨肉的悶響、嘶吼和慘叫。
孫強揮著工兵鏟劈翻一個美軍，鏟刃砍進對方肩窩，血噴了他一臉。
沒來得及拔出來，左側一個壯得跟牛犢子似的美軍士兵從側麵撲上來，兩人滾進彈坑。
軍刺劃過孫強的腰側，棉衣和皮肉一起被豁開一條半尺長的口子。
許大茂兩步衝到，一腳踹在那美軍肋骨上，骨頭斷裂的脆響在風裡炸開。他一把拽起孫強拖到掩體後麵。
“死不了。”
孫強捂著腰，血從指縫往外滲，牙咬得咯嘣響。
十米外，二牛被一個體格比他大兩圈的美軍黑人士兵壓在地上，脖子被死死掐住，臉憋成了豬肝色。
順子從側麵躥出來，槍托掄圓了砸在那黑人後腦勺上，一下沒倒，
又補了一下，這回趴了。二牛從地上爬起來，喘得跟拉風箱一樣，衝順子豎了個大拇指。
七八分鐘。
刺刀搏鬥持續了七八分鐘。陣地上的凍土被踩爛翻開，混著血漿變成黑紅色的爛泥。
美軍單兵格鬥訓練不差，但這幫吃牛排長大的家夥，碰上了拿命不當命的主。
傷亡數字漲到了美軍指揮官的心理底線。幸存的美軍步兵開始脫離接觸，三三兩兩朝山下退。
“不準追！”
許大茂的嗓子已經劈了，吼出來的聲音跟砂紙刮鐵皮差不多。
“收縮陣地！傷員集中處理！”
戰士們停下腳步，有的扶著槍喘氣，有的直接坐在地上，摘下棉帽捂臉。沒有人說話。
殘破的製高點上，許大茂單膝跪地舉起望遠鏡。鏡片被彈片劃出一道裂紋，勉強能用。
山腳公路方向，又一批墨綠色的美軍正在集結。
步兵數量比之前更多，後方拖著兩門管子又粗又長的大口徑榴彈炮。
蜘蛛預警再次跳到高頻。
他放下望遠鏡，臉上什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順子，報數。”
順子捂著左臂跑了一圈。
左臂挨了一刀，袖子從肘彎到手腕全被血浸透，使不上勁。他用右手掰著指頭數，數到最後嗓子發顫。
“能站起來的，四十七。彈藥步槍彈人均不到一發。基本上算清零了。”
“你胳膊呢？”
“骨頭沒斷，皮肉傷。”
許大茂扯下自己的綁腿布，三兩下把順子的左臂固定在胸前。
“到後麵去。”
“不去。”
順子把步槍換到右手，單手拉了一下槍栓。
“還能端槍。”
許大茂盯了他兩秒，沒再說話，轉頭衝陣地上所有還能動的人下令。
“把美軍屍體翻乾淨。步槍、手槍、手雷、刺刀、工兵鏟，能拿的全拿。”
戰士們在滿是彈坑的陣地上翻遍每一具美軍屍體。四十七個人的手都在抖，但動作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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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湊出三十餘發步槍彈、七枚美式手雷和幾把柯爾特手槍。
許大茂把手雷集中分給五個槍法最好的老兵。
“剩下的人全上刺刀。等會兒還是老規矩刀對刀。”
話音沒落，美軍炮擊又來了。
但這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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