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文件翻出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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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上的東西比人多。
翻倒的卡車歪在路基下麵，散落的鋼盔和彈藥箱鋪了一地，還在冒煙的油桶散發著刺鼻的焦臭味。
美軍潰退留下的痕跡從腳底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跟搬家搬到一半被人攆跑了差不多。
順子帶一排邊走邊撿，眼睛比掃雷器還好使。
“副營長！兩箱完整的湯姆遜彈匣！”
“撿。”
“還有一箱C口糧，罐頭餅乾全齊！”
“分下去，邊走邊吃。但速度不準降。”
口糧發到各班，戰士們一手端槍一手撕罐頭盒，走路的姿勢歪歪扭扭但腳步不停。
順子啃了一口美軍牛肉罐頭，嚼兩下眼睛亮了。
“這美國佬吃得真他娘的好，難怪跑得也快。”
“閉嘴吃。”
孫強從後麵踹了他一腳。
公路拐彎處，氣味變了。
前方出現一頂大型軍用帳篷，帳篷上印著紅十字標誌，門簾半掀著，裡麵傳出低沉的呻吟聲。
偵察兵跑回來報告。
“副營長，美軍臨時野戰醫院，裡頭十幾個重傷美軍和兩個軍醫，軍醫舉了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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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裡的情況一目了然——擔架鋪了兩排，美軍傷兵裹著染血的紗布躺在上麵，
兩名戴著紅十字臂章的軍醫站在帳篷門口，雙手舉過頭頂，臉上寫滿了認命。
“孫強，派一個班看押這些人，留在原地等後續大部隊接收。軍醫不許動，傷兵不許碰。”
“是。”
“其餘人跟上，不做停留。”
隊伍從野戰醫院旁邊快步通過，沒有人多看一眼。
趙光明走在三排前麵，右手虎口上纏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半。
他用牙齒撕開從剛才坦克上繳獲的美軍急救包，單手把舊紗布扯下來，換上新的，繞了三圈擰緊。始終沒吭一聲。
許大茂從二排位置退回來，走到他旁邊。
“剛才那仗你怎麼看？”
趙光明沉默了幾秒，嚼完嘴裡的半塊餅乾才開口。
“三排切入時機晚了大約一分鐘。”
“什麼原因？”
“那輛半履帶裝甲車。偵察的時候沒發現這個火力點，臨時分兵處理耽誤了時間。
如果提前掌握這個變量，戰鬥小組可以預先到位，三路同步能更乾淨。”
“你自己總結的？”
“打完仗回來的路上想的。”
許大茂點了一下頭，沒有批評，也沒有誇。
“以後偵察環節由三排負責。你的人機動性強，判斷力夠用，偵察做細了，這種變量不該出現第二次。”
“領命。”
趙光明把最後一截紗布紮頭塞進綁帶裡，手指攥了兩下試力度，繼續往前走。
天色在山脊線後麵泛出一層灰白。拂曉要來了，美軍飛機隨時可能起飛。
“全連離開公路，進兩側山林隱蔽行軍。一排左側，二排右側，三排居中策應。速度降一檔，但間距不許拉大。”
命令傳下去，一百多號人像水一樣從公路上分流進樹林，腳步踩在鬆軟的落葉層上，聲音小了大半。
電台滋啦滋啦響了一陣，陳誌國的聲音鑽出來。
“三營主力已通過你打開的通道，正在跟進。
另外團部來了消息——友鄰部隊在側翼遭遇美軍小股裝甲襲擾，整體推進速度比預期慢了兩個小時。”
“收到。我們繼續往前走，有情況隨時聯絡。”
“注意隱蔽，天一亮美軍飛機就上來了。”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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