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副營長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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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溝裡的冰層隻有兩指厚，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二排第三個通過的戰士一腳踩裂冰麵，聲音在夜裡傳出去老遠。
一隻手按在後麵那人肩膀上，整個排立刻趴進河溝，臉貼著碎冰碴子一動不動。
美軍陣地方向，一束探照燈晃過來，白光掃過河溝上方的枯草叢，停了三秒，又轉走了。
數到二十，確認沒有第二輪搜索，許大茂手勢一揮，隊伍重新動起來。
孫強貼到他耳邊，聲音壓得隻剩氣音。
“副營長，冰麵太薄，再往前走動靜更大。”
“沿邊上走，踩岸邊的凍土。”
二排調整路線，貼著河溝邊緣一步一步往前挪，腳底下全是凍硬的碎石和枯根。
與此同時，左翼山脊上，趙光明帶三排繞到美軍陣地後方，舉起望遠鏡掃了一圈，眉頭擰起來。
公路拐彎處多停了一輛半履帶裝甲車，車頂架著一挺點五零重機槍，四名美軍士兵縮在車裡抽煙，煙頭的火光一明一滅。
這玩意兒偵察的時候沒報。
三班長被招手叫過來，蹲在趙光明旁邊順著手指方向看了兩秒。
“那挺點五零要是響起來，咱三排得被釘死在坡上。”
“你帶一個戰鬥小組，六個人，專門解決它。三顆手雷，動手時間跟全連同步，早一秒晚一秒都不行。”
“明白。”
三班長點頭，帶人彎腰摸了過去。
趙光明看了一眼手表，離預定時間還有七分鐘。
河溝拐彎處，二排已經推進到距美軍陣地八十米的位置。腦子裡的預警在低頻振動，沒有高危信號，判斷尚未暴露。
前方美軍陣地中央，幾堆篝火正燒著，十幾個美軍圍在火邊烤手，有人在吃罐頭，有人裹著睡袋半躺在彈藥箱上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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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謝爾曼坦克停在公路兩側，發動機熄火，炮塔朝向正麵——順子一排的方向，沒有轉動跡象。
鬆懈得離譜。
低頭看表。三分鐘。
“傳令，檢查武器，子彈上膛，手雷擰蓋。”
命令無聲傳遞，三十多號人完成戰鬥準備，槍口一致指向八十米外的火光。
兩分鐘。一分鐘。三十秒。
正麵方向，順子一排的第一串槍聲撕開夜幕。
湯姆遜衝鋒槍特有的低沉連發聲混著步槍脆響，打得美軍火堆旁的人四散翻滾。
反應不算慢，十幾秒內就有人朝正麵還擊。兩輛坦克旁有人往車上爬，試圖啟動引擎。
“動！”
許大茂從河溝裡躍出，手裡的手雷脫手飛出。
三顆手雷砸進美軍右翼工事，連續爆炸掀起泥土和碎木。
二排老兵緊跟著衝上來，槍口穩得跟釘在靶子上差不多，專挑往坦克上爬的人打。
兩個美軍坦克兵剛摸到坦克扶手，胸口就各挨了兩發，從車體上滑下來，摔在履帶邊一動不動。
“二班封住那輛坦克，不許任何人靠近！”
孫強帶二班的火力扇麵鋪開，把第一輛坦克周圍清得乾乾淨淨。
右翼進攻順利，但岔子還是出了。
一個剛補充進來的老兵地形不熟，衝出河溝後拐錯了方向，直接暴露在美軍正麵和右翼之間的交叉射界裡。
一挺M1919機槍的彈鏈掃過來，打中左肩，人轉了半圈摔進彈坑。
“衛生員！”
喊聲被槍炮壓住了一半。沒人停下腳步，前方的事交給排裡處理。
後方的動靜緊跟著響了。
趙光明等到正麵和側翼同時開火才下令突擊。三班長帶戰鬥小組從灌木叢裡竄出來，三顆手雷先後砸在半履帶裝甲車底盤下方。
第一顆炸斷左側履帶，第二顆掀開車體側麵裝甲板，第三顆從豁口灌進去。車體內部騰起一股黑煙，點五零重機槍啞了，四名美軍兩死兩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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