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傷亡？”
“輕傷兩個，沒死人。”
趙光明那邊也報了數，虎口上胡亂纏了圈紗布，血還在滲。
“三排斃敵十五，俘虜五個，裝甲車報廢。
陣亡一人，三班的小趙，衝裝甲車的時候被點五零打中胸口，沒救回來。負傷四人。”
孫強的二排彙總最快。
“斃敵二十餘，俘虜三個，負傷一人，就是那個衝錯方向的。”
手表上的時間清清楚楚。從順子開第一槍到最後一個俘虜被按在地上——二十六分鐘。
殲滅美軍後衛連大部，擊毀坦克一輛，癱瘓坦克一輛，報廢半履帶裝甲車一輛，俘虜十一人。
尖刀連陣亡兩人，負傷七人。
“誰炸的右翼第二道工事？”
語氣突然變了。
沉默兩秒，一班的班長站出來。
“報告副營長，是我班投的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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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彈距離多少？”
“大概……十五米。”
“你班那個腿上挨破片的傷員，是被美軍打的？”
班長的臉垮下來，聲音矮了半截。
“……是咱自己手雷的破片。”
許大茂的目光能把人釘在凍土裡。
“十五米投手雷，殺傷半徑多少你不知道？訓練的時候教的東西全喂狗了？
打美國佬打得好好的，倒把自己人先炸了，這功勞算你的還是算敵人的？”
班長立正挨訓，一個字不敢回。
“全連聽著。”
目光掃了一圈隊伍。
“今天這個誤傷，是最後一次。
下次誰再因為投彈距離不夠被自己的破片傷了人，班長撤職，投彈手禁閉。聽清了沒有？”
“聽清了！”
一百多號人齊聲回答。
“打掃戰場，五分鐘。陣亡的兩名同誌遺體白布裹好，交給後勤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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