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鐵王八比想象中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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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組偵察兵在半小時內先後返回。
許大茂蹲在雪坑裡，把三份情報拚到一起，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沉下去。
“連長，比兩天前厲害多了。”
王鐵蛋第一個開口，嗓子壓得極低。
“彎道兩側高地上至少四個機槍火力點，我數了兩挺勃朗寧加兩挺M1919，
右翼山坡後麵藏了兩門迫擊炮，打了遮蔽網看不太清口徑，估計是六零的。
公路中央橫著三輛謝爾曼，炮塔沒轉動但發動機關著，當固定碉堡用。
坦克前方還挖了反坦克壕，壕溝前麵拉了兩道鐵絲網。”
第二組補充了側翼信息。
“左右兩個高地之間的步兵散兵坑至少有二十個以上，估算總兵力一個加強連。
工事不是臨時挖的，邊沿有木樁加固，前沿還埋了照明地雷。”
許大茂把望遠鏡舉起來，趴在山脊線上看了足足五分鐘。
彎道裡的陣地布局清清楚楚——三輛坦克橫在公路上堵死通道，
兩翼高地火力點形成交叉射界，正麵鐵絲網加反坦克壕攔住任何直線衝鋒的可能。
這不是隨便挖兩個坑就走的臨時陣地，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遲滯防禦節點。美軍工兵至少花了兩天時間修的。
望遠鏡的鏡片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掃過陣地左翼，視野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左翼高地和主陣地之間有一段約八十米長的低窪地帶，
表麵覆蓋著枯黃的灌木。地形在那裡凹了下去，兩側火力點的射界被坡麵遮擋，交叉覆蓋在那個區域出現了盲區。
唯一的口子。
但從最近的隱蔽物到灌木帶入口，中間隔著三十米的開闊雪地。三十米，沒有任何遮擋，美軍機槍手打個哈欠的工夫就能把這段距離變成絞肉台。
許大茂放下望遠鏡，叫來趙光明、順子和周海生。
四個人腦袋湊在地圖上方。
“方案。”
許大茂的鉛筆頭點在地圖上。
“趙光明，你帶二排和所有迫擊炮彈走右翼山脊，黃昏時發起佯攻。
目標是把他們右翼火力點的注意力全吸過去。炮彈不多，給我一發一發精打，別浪費。”
“明白。”
“順子，你帶一排加周副連長的人在正麵展開。
四百米距離對射，壓製坦克的並列機槍，不求殺傷但要讓他們抬不起頭。”
“收到。”
“我帶三排十五個人從左翼灌木帶滲透。”
鉛筆尖戳在那段八十米的低窪地帶上。
“穿過這裡上高地，拿下左翼火力點之後從側麵卷他們主陣地。”
周海生盯著地圖上那三十米開闊雪地的位置，左手捏著地圖邊角沒鬆開。
“許連長，灌木帶入口前麵那段空地……”
“我知道。”
許大茂把鉛筆塞回口袋。
“四十分鐘準備，天擦黑動手。散。”
三個人各自回去布置。許大茂走到三排隊列前，逐個檢查突擊隊員的彈藥和手雷。
每人至少三顆手雷，湯姆遜彈匣四到五個，足夠打一場近距離突擊。
檢查到第九個人時，他的手停了一下。
那是一個從周海生部收編過來的老兵，三十出頭，臉上凍傷的黑斑蓋著兩天前濺上去的乾血。
他的手在槍托上擱著，十根手指在輕微但持續地發抖。
不是凍的。許大茂見過這種抖法——被近距離伏擊打穿過膽氣的人，身體會在再次接近戰鬥前自動發出警告。
許大茂沒吭聲，把自己腰間的水壺摘下來遞過去。
“喝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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