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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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的休整在集合哨聲中結束。
許大茂睜開眼，右肩活動了兩下，牽扯感比之前淡了不少。
鋼鐵恢複機製在低強度狀態下修複效率穩得很，再過半天這道口子就能徹底長好。
沙袋牆外麵，趙光明已經在吆喝了。
“全連起來！檢查裝備，五分鐘後出發！”
七十六個人從塹壕裡爬出來，有的還在嚼最後一口美軍壓縮餅乾。
順子揉著眼睛跑過來，把許大茂的湯姆遜遞上去。
“連長，彈匣我給你壓滿了，三個基數。”
“嗯。”
槍掛上肩，許大茂帶著尖刀連彙入全團行軍縱隊，跟大部隊繼續向南推進。
走了不到八公裡，前方偵察兵騎著繳獲的美軍摩托車折返回來，輪胎碾過碎石濺起一片泥雪。
偵察兵跳下車跑向團部，許大茂腦內預警沒有任何反應——短時間內沒有直接威脅。
十分鐘後傳令兵小跑著過來。
“許副營長，團長讓你去團部。”
張大彪站在一輛被炸掉半個車鬥的道奇卡車旁邊，手裡攥著電台抄件，臉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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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
“師部命令，全團停止追擊，就地轉入防禦。”
抄件遞過來，許大茂掃了一眼。
“前麵十五公裡，美軍新防線？”
“成體係的。坦克、步兵、炮兵全套協同，偵察兵目測至少一個加強團的兵力。
李奇微這孫子上任沒幾天，防線就重新拉起來了。”
“不追了？”
“上麵的意思是暫時不追。第二次戰役進入收尾階段，各部隊消耗太大，得整補。”
許大茂把抄件還給他，沒接話。
張大彪歎了口氣。
“先把陣地穩住。你的尖刀連去公路南側那個山坳紮營，負責全團左翼警戒。”
山坳背風，地勢比公路高出二十多米，視野開闊。
到了位置許大茂立刻組織戰士挖掘防炮掩體，凍土硬得跟鐵板差不多，工兵鏟砸下去隻能刨出拳頭大的碎塊。
右肩的結痂已經完全覆蓋創麵，大幅度掄鏟子時還有輕微的牽扯，但完全不影響發力。
掩體挖到第三個的時候，許大茂在彈藥箱上坐下來，從胸口內袋裡掏出那本名冊。
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
八十四個名字。
每一個字都刻得很重，有幾處劃破了紙麵。
順子端著兩盒繳獲的美軍C口糧湊過來，把其中一盒塞到許大茂手邊。
“連長，吃點東西吧。牛肉燉豆子的，比那個火腿蛋好吃。”
盒子接過去了，沒打開。眼睛仍然盯著名冊。
順子在旁邊蹲下來，搓了搓手，猶豫了半天才開口。
“連長，是不是……該給犧牲戰友的家屬寫信了？”
“等陣地穩住就寫。”
“哦。”
又猶豫了一下。
“那個……豬肉的事還算不算數？”
許大茂嘴角動了一下。
“欠條在口袋裡，沒丟。回國第一頓飯請你吃。”
順子咧嘴笑了，門牙缺了一顆的豁口露出來。他轉過頭，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站起來走開了。
當夜氣溫再次跌到零下二十度以下。戰士們擠在剛挖好的掩體裡輪班睡覺，許大茂靠在掩體入口值守，湯姆遜擱在腿上。
腳步聲從山坳外麵傳來。預警沒報警——自己人。
張大彪裹著繳獲的美軍大衣鑽進掩體，身上帶著一股機油和硝煙混合的味兒。
“沒睡？”
“剛準備。”
旁邊坐下來，張大彪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
“兩個消息。第一個你已經知道了，全線轉入防禦，短期內沒有大規模進攻任務。”
信封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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