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十四分鐘拆了四門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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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彈拖著紅色的尾焰升上夜空，在雲層底下炸開一團刺眼的光。
正麵方向，一營的槍聲驟然響成一片。
團屬四門山炮幾乎同時開火，炮彈拖著弧線砸向穀口方向，
爆炸掀起的雪霧混著硝煙形成一道灰白色的幕牆。
許大茂已經帶著五十七個人走了二十五分鐘。
南側山脊的坡麵比預想中更滑。碎石被凍土粘住，踩上去表麵再覆一層冰殼，
腳底打滑是常態。前麵兩個戰士接連摔倒，膝蓋磕在石頭上悶哼一聲爬起來繼續跟。
許大茂走在最前麵，三倍體能讓他每一腳都踩得穩實，鞋底碾碎冰殼紮進凍土層。
後麵的人踩著他留下的腳印走，滑墜的概率降了不少。
腦子裡的預警維持在中等強度，方向始終指向穀底。頻率沒變化，沒有升級——說明還沒被發現。
正麵的槍炮聲越來越密。一營的佯攻已經拉走了交叉口主陣地的全部注意力。
三十五分鐘。
許大茂帶隊翻過山脊最高點，穀內景象掉進視野裡。
四門M7“牧師”自行榴彈炮已經開火了。炮口焰在夜色中一閃一閃，
橘紅色光團比篝火刺眼十倍。每一輪齊射，腳下的凍土都跟著顫，碎雪從灌木枝上簌簌往下掉。
那些炮彈正在砸向正麵一營的進攻路線。
許大茂舉起望遠鏡，用了十秒鐘掃完目標區域。
四門M7一字排開，間距二十米。兩輛彈藥車停在最後方，帆布蓋著的炮彈箱碼得整整齊齊。
指揮帳篷在炮群右側五十米處，汽燈的光透過帆布灑出來。穀口方向的槍聲說明順子已經開打，
守衛步兵的注意力被拉了過去——炮群周圍隻剩下稀稀拉拉不到十個人，大部分是炮組成員，正在手忙腳亂地裝填炮彈。
許大茂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趙光明和周海生。
聲音壓到隻有身邊兩個人聽得見的程度。
“二排分兩組。趙光明帶第一組打前兩門，阿生帶第二組打後兩門。
集束手雷往敞開的戰鬥室裡塞，一輛車一枚，不要省。
三排負責彈藥車和指揮帳篷，解決完之後封鎖炮群和穀口之間的通道，擋住回援。”
趙光明和周海生同時點頭。
“我帶兩個人當機動組，哪邊出意外我補哪邊。第一槍響就是信號，所有人一起衝。”
五十七個人沿山坡分成三路往下摸。灌木提供了足夠的遮擋，夜色是天然的掩護。
M7的炮聲蓋住了一切——腳步聲、呼吸聲、槍栓拉動的聲音，全部被105毫米榴彈炮的轟鳴吞了個乾淨。
距離炮群還有四十米。
二排第一組的一個戰士腳底踢飛一塊拳頭大的碎石，石頭從坡麵彈下去，撞在另一塊岩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最近的一個美軍炮手停下裝填動作，轉頭往山坡方向張望。
腦子裡的弦驟然拉緊。
許大茂沒猶豫。湯姆遜的槍口抬起，食指扣下扳機。
一聲短促的槍響被第四門M7的炮擊聲整個吞沒，那名炮手腦袋往後一仰，倒在炮架旁邊。
第一槍。
五十七個人同時從灌木叢裡衝出來。
趙光明帶著第一組六個人直撲前兩門M7。十米距離，兩秒鐘到了跟前。
集束手雷的保險銷被拔掉，趙光明的手臂向前一送——鐵疙瘩劃出一道弧線，準確落進第一門M7敞開的戰鬥室裡。
炮組的人剛轉過頭來。
集束手雷在戰鬥室內爆炸。密閉空間裡的衝擊波無處宣泄，彈藥殉爆，整輛M7從內部被撕開。
火光衝天的同時，碎鐵片和炮彈殼體橫飛，趙光明帶人撲倒在地躲過彈片。
第二門M7的炮組終於反應過來了。
一個家夥扔掉炮彈箱去夠靠在車體上的步槍。趙光明從地上翻起來，湯姆遜平端掃射，
三發點射把人釘在車輪旁邊。緊跟著第二枚集束手雷被塞進戰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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